“你動動嘴皮子就賺五萬,我們累死累活才分幾個錢?把錢交出來!”
我剛幫村里解決了橘子銷路,就被村里人指著鼻子罵。
為了清凈,我把五萬塊錢全退了回去。
他們當場就把錢分了,喜笑顏開。
可第二年,沒有我牽線,橘子一斤都賣不出去。
全村人找上門,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:“都是我們的錯,只要你肯幫忙,以后你拿大頭!”
我靠在椅子上,看著他們:“現在想起我了?”
01
“陳曦,你出來!”
大伯陳富貴一腳踹開我家的木門,聲音像破鑼。
他手里捏著一張銀行打印出來的流水單,紙邊都讓他攥濕了。
“大家快來看!她一個人就吞了五萬!”
院子里瞬間擠滿了人,都是村里的叔伯嬸娘,一張張臉被傍晚的日光照得又紅又熱,眼神里全是貪婪。
我媽想攔,被二嬸一把推開。
“嫂子你讓開,今天這事必須說清楚!”
我放下手里的碗,從屋里走出去。
“大伯,什么事?”
陳富貴把那張紙“啪”地一下甩在我臉上。
“什么事?你還有臉問!村里幾萬斤橘子,大家伙累死累活,一人才分幾個錢?你倒好,在城里動動嘴皮子,五萬塊就到手了?”
他的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。
“這錢是賣橘子的錢嗎?是大家伙的血汗錢嗎?”
“你必須交出來!全村人平分!”
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嗓子,立刻有人跟著起哄。
“對!交出來!”
“一個人拿五萬,心也太黑了!”
我看著他們,這些天還對我笑臉相迎的親戚,此刻像一群餓狼。
我撿起地上的流水單。
“這五萬,不是賣橘子的錢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這是我聯系的水果加工廠,給我的渠道開發費和咨詢費。合同上寫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我幫村里賣橘子,沒收一分錢。橘子的賣款,早就一分不少地打到村委賬上了。”
陳富貴冷笑一聲,奪過那張紙。
“什么咨詢費?**!”
“沒有我們陳家*的橘子,你上哪咨詢去?這錢就是靠我們橘子賺的,那就是大家的!”
他這套邏輯,在村里永遠吃得開。
“對,大伯說得對!”
“城里讀了幾年書,心都野了,回來坑自家人!”
“富貴叔可是為了大家好。”
我看著陳富貴那張因為激動而漲成豬肝色的臉。
他不是為了大家好,他是恨我繞過了他。
過去,村里賣東西都得經他的手,他能從里面撈不少好處。
這次我直接對接廠家,斷了他的財路。
我媽急得快哭了,拉著我的手。
“小曦,你快跟大家解釋解釋啊。”
我搖搖頭。
沒用的。
跟一群不想講道理的人,講道理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事。
他們的眼睛里只有那五個***數字,50000。
這筆錢,能給他們兒子娶媳婦,能給他們家蓋新房。
而我,只是一個回來探親的“外人”。
“好。”
我開口,只說了一個字。
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我拿出手機,看著陳富貴的眼睛。
“村委的賬號,還是以前那個嗎?”
陳富貴愣了一下,隨即臉上露出狂喜。
“對!就是那個!”
我沒再說話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。
輸入賬號,輸入金額。
五萬。
點擊確認。
幾秒鐘后,陳富貴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條短信息。
他點開看,眼睛瞪得像銅鈴,呼吸都粗重了。
“到……到賬了!”
人群“轟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“真的給了!”
“還是小曦識大體!”
“我就說嘛,都是一家人。”
一張張臉瞬間從兇惡變得和善,仿佛剛才的逼迫從未發生。
陳富貴清了清嗓子,擺出長輩的架子。
“小曦啊,這就對了。錢是小事,鄉里鄉親的情分最重要。你放心,大伯不會讓你白忙活,待會給你包個兩百塊的紅包。”
我看著他,沒說話。
然后我轉身,對我媽說。
“媽,我回城里的車票改簽了,今晚就走。”
“收拾東西吧。”
說完,我走進屋,關上了門。
門外,是他們商量著怎么分錢的喧鬧聲,和我媽無助的哭聲。
我靠在門后,聽著外面那些人為了一筆不屬于他們的橫財而歡呼。
我沒有憤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