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的手指在書脊上停住了。
第74號膠囊——她藏在那本《霍亂時期的愛情》背后的信封——被人動過。
封口是新的。膠水還沒干透。
她猛地轉頭。
書架盡頭，溫昭正站在那里。他的手里拿著那封本該只有她自己看過的信，目光沉靜，像早就知道她會來。
“你在找這個？”他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第74封，‘給二十五歲的沈清秋——關于溫昭的一切’。”
她渾身冰涼。
因為這句話她**只寫在信里**，從未對任何人說過。
1 第74號膠囊
沈清秋的手指在書脊上停住了。
那本《霍亂時期的愛情》被抽出來過。書脊和旁邊《百年孤獨》之間，多了一道不自然的縫隙，像一顆牙齒被拔掉后留下的缺口。
她的心跳猛地砸了一下。
這排書架在大學圖書館三樓最深處，靠窗，正對著暖氣片，光線常年被一棵香樟樹擋去大半。她選這里藏東西，就是因為不會有人來。
沈清秋蹲下身，把《霍亂時期的愛情》整本抽出來。
信封還在。
但封口是新的。
膠水還泛著潮氣，在暖**的燈光下微微反光。她親手折的信封封舌，原本被她用指甲壓出過一道弧形的折痕，那是她的習慣——每一封信都壓三道。可現在那道折痕不見了，封舌平整得像是被熨斗燙過。
有人拆開了它。又粘上了。
沈清秋的手指開始發抖。
她緩緩把信封翻過來。背面貼著一張便利貼，上面是兩個字，藍黑色鋼筆字，筆跡清瘦利落：
“抱歉。”
她的腦子嗡了一聲。
第74號膠囊。她給二十五歲的自己寫的信——準確地說，是給二十五歲那年終于鼓起勇氣向溫昭告白的自己寫的。信里寫滿了關于溫昭的一切：他左眼眼角有一顆很小的痣；他寫板書的時候小指會微微翹起來；他在食堂永遠只吃二號窗口的番茄雞蛋面，不要香菜，多加一個煎蛋。
這些細節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。
沈清秋猛地站起身。書架盡頭的窗邊，一個人影正站在那里。淺灰色毛衣，袖子挽到小臂，手腕上戴著一塊舊手表，金屬表帶在窗外透進來的暮光里泛著暗沉的光。
溫昭。
他背對著她，正低頭看手里的什么東西。那東西的材質她太熟悉了——牛皮紙信封，和她手里這封一模一樣。他翻頁的動作很輕，像怕把紙弄皺似的。
沈清秋的腳釘在了地板上。
溫昭像是感覺到了她的視線，緩緩轉過身。他看到她的時候，表情沒有任何驚訝。他的臉上甚至浮起一個很淡的微笑，像在圖書館偶遇一個熟人，順手打了個招呼。
"沈清秋。"
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很輕。
然后他揚了揚手里的信封。
"第74封，"他說，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臉上，"給二十五歲的沈清秋——關于溫昭的一切。"
沈清秋覺得自己的血液在這一秒里涼透了。
那句話她只寫在信里。
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那句話。
"你……"她的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發出來的聲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小得多，"你怎么知道？"
溫昭沒有回答。他朝她走了兩步，把信封遞過來。他的動作很自然，像只是把一本借錯的書還回去。
"還給你，"他說，語氣溫和得近乎平常，"下次別藏在有暖氣片的地方，膠水會被烤化。"
沈清秋沒有接。
她盯著他的眼睛。溫昭的眼睛是那種很深的琥珀色，平時看人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專注。可此刻，那雙眼睛里沒有心虛，沒有閃躲，甚至沒有任何被撞破秘密的慌亂。
他太平靜了。
平靜得像早就知道她會在這個時間、這個地點、發現這件事。
"你讀了？"沈清秋問。聲音終于找回了一點力氣。
溫昭頓了頓。
"……讀了。"他說。然后他補了一句，聲音更輕，"對不起。"
沈清秋伸手把那封信搶過來。她的指尖擦過溫昭的手指，他的皮膚是溫熱的，正常的體溫，觸感普通到讓她一瞬間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——也許什么事都沒有，也許他只是碰巧看到了一封信，也許她反應過度了。
但下一秒，溫昭開口了。
"你別緊張，"他說，"里面寫的事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