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西裝口袋里掉出一只***的時候，我正在疊他的襯衫。
杜邦絲質感的小方包，草莓味。
我們臥室床頭柜里那盒岡本，三年了還剩十一只，落了灰。
我沒動聲色，從藥箱里拿了一片創可貼，尺寸差不多，塞回原位。
一個月后。
“顧知晚。”
沈慕舟把驗孕報告拍在餐桌上，臉色鐵青。
“你跟我解釋一下，我們兩年沒碰過，你懷的誰的？”
我放下筷子，擦了擦嘴。
“你可以問你那個深夜給你發消息的女閨蜜。”
“她或許比我更清楚，你的那些東西到底用在了誰身上。”
他臉白了一瞬。
我靠上椅背，看著他慌亂的眼神，三年來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的表情有點意思。
結婚三年。
第一年他還會回家吃晚飯，第二年變成周末才回，第三年——他的行李箱已經搬了一半去“公司宿舍”。
那個公司宿舍在城東紫金*，一室一廳，租金六千八。
我查過。
合同上寫的是兩個人的名字。另一個叫唐一薇。
他公司的同事，也是他口中“從小一起長大的女閨蜜”。
我不吵不鬧，安靜當了三年全職主婦。洗衣做飯拖地擦窗。
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沒用的廢物。
包括**。
包括他。
但沒人知道我這三年在做什么。
沈慕舟盯著那張報告單，喉結動了動。
“你不解釋？”
“我為什么要解釋？”
我站起來，把碗放進水池。
“我倒想問你，西裝口袋里的草莓味***，是打算跟誰用？”
他嘴唇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“不說？”我轉身看他，“那我替你說——唐一薇，你公司那個實習生轉正的企劃專員，紫金*合租的室友。沈慕舟，你當我瞎？”
客廳安靜了三秒。
他突然笑了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你不配。”我拎起沙發上的包，“是你自己露的馬腳。襯衫上的口紅印，草莓味***，還有你手機里每晚十二點準時響的消息——你**聊天記錄，但你沒刪通知欄。”
他臉色變了又——
不，他表情僵住了。
“顧知晚，你瘋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我打開門，“我只是清醒了。”

門關上的時候，我聽見他在里面摔了個杯子。
無所謂。
樓下咖啡店，陸嘉嘉已經等著了。
“怎么樣？他什么反應？”
我坐下，接過她遞來的美式。
“跟預想的一樣，先質問，再狡辯，最后惱羞成怒。”
陸嘉嘉嗤笑：“渣男標準三件套。”
她是我大學室友，也是唯一知道我這三年在做什么的人。
“律師那邊約好了？”我問。
“明天下午兩點，王律師，專做婚姻訴訟，勝率百分之九十二。”
我點頭。
“還有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那個品牌的事……葉總那邊又催了。”
我握著咖啡杯，沒說話。
暮色工作室。
我用了三年時間，從一個人畫圖、打版、找工廠，做到年營收八百萬的獨立設計師品牌。
全網粉絲兩百萬，去年**一單日銷售額破了一百五十萬。
沒有人知道這個品牌背后的人是我。
沈慕舟以為我每天在家追劇打游戲。**以為我好吃懶做不上進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，我每天凌晨兩點還在改設計稿，早上六點起來發貨對接供應鏈。
他不在家的那些夜晚，我不是在等他。
我在掙自己的退路。
“葉總那個合作先拖著，”我說，“等我離婚再談。”
陸嘉嘉看了我一眼：“你確定不需要他幫忙？葉晉城的渠道能讓你的品牌直接上一個臺階。”
“不急。”
我現在要做的事很簡單——先讓沈慕舟凈身出戶。
手機響了。
沈慕舟發來一條消息：回來，我們談談。
我沒回。
第二條：那個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我打了兩個字：問你自己。
然后把他拉進了免打擾。
“對了，”我看向陸嘉嘉，“幫我查一件事。唐一薇最近是不是經常去醫院。”
“查她干嘛？”
“直覺。”
陸嘉嘉挑眉，沒追問，低頭發了條消息。
我喝完咖啡，看著窗外的車流。
三年了。
今天是第一，我不再演那個逆來順受的妻子。

第二天，我到律師事務所的時候，王律師已經把資料攤了一桌。
“顧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