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成績出來前，我資助了七年的女孩卻把信息發到了男朋友的手機上。

“哥哥，我估完分了，端午節我可以去找你幫忙報志愿嗎？”

我沒吭聲，默默將手機遞給男朋友。

我知道，他一定會同意。

不管是一年前，連夜驅車幾百里趕過去照顧發燒的女孩，

還是半年前，動用我家的關系，將說想念他的女孩轉來省內。

霍越都不會遲疑。

每次我略有不快，他都會抱著哄我：

“別想太多，她只是一個8歲的小女孩，能有什么別的心思？”

我看著眼前盯著手機，笑著答應女孩的霍越。

突然覺得很累。

這種別人勾勾手就能溢出來的溫柔。

我不想要了。

......

“哥哥，我去了，想要多陪你幾天，念念姐不會生氣吧？”

沈沫菲向來這樣，稱呼霍越就是哥哥，我就是生疏的念念姐。

“不會，你放心來吧。”

霍越沒有開口問我，直接替我做了決定。

所有涉及沈沫菲的事情，他似乎都沒在意過我的感受。

半年前，沈沫菲半夜哭著給他打電話。

“哥哥，我太孤單了，你可以不可以幫我轉學去你們附近……”

霍越沒告訴我，第二天，直接以我爸的名義找到我的那些叔叔伯伯。

我爸一生沒求人辦過事。

霍越先斬后奏，氣得他在醫院躺了半個月。

“霍越，其實我們對她已經仁至義盡了，你沒必要做這么多。”

“你沒感覺她已經影響到我們生活了嗎？”

霍越抬頭，盯著我一笑。

“念念，當初不是你說要資助到她大學畢業，難道你想半途而廢？”

“況且，我沒覺得沒有什么影響。”

他輕描淡寫一句，否定了這些年我所有的讓步。

是的，對他沒影響，對我有。

最開始提出資助沈沫菲的，是我。

大學時期，我就已經靠自己，存了些錢。

陰差陽錯在網上看到沈沫菲的求助信息。

那時候，她還不到2歲，營養不良讓她看起來比同齡人更小一點。

我心軟了。

最開始資助她的時候，和她聯系的只有我。

直到一年前，我工作繁忙，托男朋友幫我關注著她。

事情的走向變了。

從最開始，霍越陪著她聊到深夜，到最后就算是在開會都要接她的電話。

從我們兩個固定時間去探訪她，到他每周都放心不下，去照顧她。

我不舒服。

我說過很多次。

每次霍越都會上前抱住我，揉揉我的臉頰。

“乖乖，你還吃小朋友的醋呢？”

“放心，我只把她當妹妹。”

到最后，所有的難受，都成了我不懂事。

“哥哥，我去了，你可以多陪陪我嗎？”

“我沒什么朋友，不知道一直有人陪著是什么感覺……”

我奪過手機回復她。

“可以讓你姐姐陪你。”

半晌，對面發來一條帶著哭腔的語音。

“我害怕。”

霍越搶過手機。

四目相對之時，我感受到了一股從沒見過的怒氣。

“夠了，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被室友霸凌過所以害怕女生的事，”

“我在你心里就這么骯臟嗎？”

霍越說完，回復沈沫菲：

“放心，我陪你。”

我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吊了起來，空蕩蕩的，帶著細碎的疼痛。

他總在可憐沈沫菲。

可憐她一個人發燒到半夜，扔下為了幫他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，還在住院的我，連夜驅車幾百里去陪她。

可憐她雨夜獨自放學回家，拋下過生日的我和一屋子朋友，去校門口等她放學，送她回家。

到家后，只扔給我一句。

“她都復讀第二年了，我多關照也是應該的，生日，下次過也是一樣的。”

他也總有正當的理由，我連生氣的資格都不能有。

想到這里，我心口的疲憊感怎么也揮不掉。

算了。

一個家只能有一個女主人。

她來了，我走就是。

“如果你一定要接她來家里，那分手吧。”

我當著他的面，撥通助理的電話。

“給沈沫菲的資助，從下個月開始，停了。”

看我說分手，霍越原本還慌了一瞬。

可聽到這通電話，他怒意又迅速回漲，“夠了！沒必要因為賭氣去毀了另一個人的人生，我不接她到這里來還不行嗎？”

“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不再因為她跟我鬧了。”

鬧嗎？

我在心里嘆了口氣，這一次，不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