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真界有個傳說.
天下第一劍宗的大師兄。
只花了三十年時間就突破大乘期。
可接下來三百年時間,一直在飛升。
修真界都說,沒有人會記住渡劫失敗的修士。
除非他三百年一直在被雷劈。
又一次渡劫失敗,被雷劈下界后,
我麻了。
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準備躺平,當飛升之下第一人。
直到仙界使者送來一枚升仙丹。
把我叫到大殿。
“天帝之女生辰,特允一名修士服下升仙丹后,直接飛升上界。”
“你和師尊修為都已**,在飛升名單里。”
“天帝念你道心不墮,專門將升仙丹賜給你。今晚服下后,就準備動身吧。”
我剛要謝恩接過,師尊皺眉,奪過我手里的升仙丹。
“不行,青瀾天生仙骨,比他更有資格飛升上界。”
“如果青瀾不能飛升,那我寧愿在凡間陪著他共度一生。”
說完,她看向我。
“明年的天帝之女生辰,你一樣能拿到升仙丹前往上界。”
“青瀾一直吵著想去仙界看看,你等了三百年,晚點和我們在仙界相聚也不遲。”
看著她身后紅著眼進來的小師弟青瀾。
我氣笑了。
先不說,她敢在仙界使者面前戀愛腦。
她是不是忘了。
我是飛升之下第一人,修為早就高過他們了?
1
被雷劈了三百年,我麻了。
別人渡劫,九死一生,成功了便霞光萬丈,白日飛升。
我渡劫,駕輕就熟,失敗了就原地躺平,等待下一次。
三百年來,云水宗的后山被我砸出一個又一個深坑。
方圓百里的草木都習慣了天雷的洗禮,長得比別處更加堅韌。
而我,也從最初意氣風發的天才大師兄,成了整個修真界的笑柄和活化石。
“飛升之下第一人”。
聽著威風,實則是在罵我卡級。
我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。
直到今日,仙界使者玄光,帶著天帝法旨降臨云水宗大殿。
“葉塵,爾三百年來道心不墮,天帝感念,特賜升仙丹一枚,今日即可飛升。”
仙使玄光面無表情地打開一個玉盒,一枚龍眼大小、仙氣繚繞的丹藥靜靜躺在其中。
大殿之內,所有長老和弟子都向我投來艷羨的目光。
我壓下心頭的狂喜,三百年的等待,終于到了盡頭。
我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:
“弟子,謝天帝恩典。”
可就在我伸出手,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枚仙丹的瞬間,一道白色的身影先我一步,將玉盒從仙使手中取走。
是我的師尊,凌霜月。
她手捧玉盒,看都未看我一眼,轉身面向仙使,語氣堅決:
“仙使,葉塵之位,當由我徒青瀾代之。”
此言一出,滿座嘩然。
玄光使者眉頭微皺,聲音沒有一絲波瀾:
“天帝法旨,欽點葉塵,豈容更改?”
凌霜月卻毫不退讓,她一揮手,殿外候著的小師弟青瀾走了進來。
他面容清秀,眼眶微紅,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。
“仙使有所不知。”
凌霜月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,
“我這小徒弟青瀾,乃萬年不遇的天生仙骨,他比葉塵更有資格飛升!葉塵已*跎三百年,道基受損,就算飛升仙界,也前途有限!”
她終于轉過頭看向我,眼神冰冷,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“葉塵,你身為大師兄,理應為師弟讓路。這顆升仙丹,就讓給青瀾吧。”
她身后,小師弟青瀾怯生生地看著我,眼里的渴望卻幾乎要溢出來,他囁嚅道:“師兄,我……師尊她……”
我看著眼前這師徒情深的一幕,看著仙使眼中一閃而過的輕蔑。
忽然覺得這三百年的雷,都白挨了。
我氣笑了。
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,我沒有憤怒,沒有質問。
只是對著師尊和仙使,平靜地、清晰地說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我倒要看看,一個不過金丹期的師弟。
到時候要怎么繞過我這個大乘期的師兄,抗下渡劫時的天道裁決?
2
整個云水宗大殿死一般地寂靜。
師尊凌霜月臉上的決絕微微一滯,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如此干脆。
小師弟青瀾眼中一閃而過的狂喜,隨即又被恰到好處的愧疚與感激所掩蓋。
而仙使玄光,那***不變的冰塊臉上,輕蔑之色更濃了。
我沒再看他們一眼,轉身就走。
身后,壓抑的議論聲瞬間炸開。
“他……這就同意了?”
“三百年的苦修,說讓就讓,葉塵的道心怕是早就被雷劈沒了。”
“我還以為會有場好戲看,真是個軟骨頭。”
這些話像蚊蠅一樣嗡嗡作響,我充耳不聞。
軟骨頭?
如果硬扛著天雷三百年,只為等一個虛無縹緲的機會都算軟弱,那這世上便沒有真正的強者了。
我回到了自己那座冷清的劍閣。
這里一如既往,連個伺候的弟子都沒有。
我盤膝坐下,沒有憤怒,也沒有不甘,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大殿中的那一幕。
整件事,處處都是破綻。
最大的破綻,就是那位仙使玄光。
他代表的是天帝,天帝的法旨,豈是凌霜月一個下界宗門長老說改就能改的?
玄光沒有阻止,甚至連一句多余的駁斥都沒有,只是冷眼旁觀。
這說明什么?
說明在他眼里,凌霜月和青瀾的行為,不過是一場跳梁小丑般的鬧劇。
他輕蔑的,不是我這個被奪走機緣的失敗者。
而是那兩個自以為得計的蠢貨。
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我的識海。
升仙丹,或許并非通行證。
而僅僅是一份“資格”。一份接受天道最終裁決的資格。
而裁決權,始終在天道手中。
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天道是個什么脾氣。
三百年來,我渡了九十九次劫,每一次都被劈得外焦里嫩,但我從未退縮,更未動搖過自己的劍心。
別人視作天罰的雷劫,于我而言,更像是一場持續了三百年的對話。
我一次次地叩問天門,天道一次次地用神雷回應。
它在考驗我,也在磨礪我。
這三百年的雷劫,不是懲罰,而是天道對我最獨特的認可。
它早就給我打上了專屬的印記。
凌霜月以為青瀾的“天生仙骨”是捷徑,卻不知我被雷劈了三百年,才是天道真正看重的東西。
想通了這一點,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心頭的郁結一掃而空。
我站起身,推開窗。
外面天高云淡,可我的神魂深處,仿佛已能聽到九天之上那熟悉的雷鳴。
師尊,師弟,你們拿走的,不過是一張入場券。
可這場飛升大典真正的主角是誰,終究,得由天道說了算。
3
師尊要辦升仙大宴的消息,傳遍了整個云水宗。
請帖發遍了方圓萬里的各大宗門,陣仗搞得比宗主繼位大典還隆重。
所有人都知道,這場宴會名為慶賀,實為給我看。
是師尊凌霜月在向整個修真界宣告,她最疼愛的弟子是青瀾。
而我葉塵,不過是個可以隨時被犧牲的棄子。
我本不打算去自取其辱,但前來傳話的弟子說,這是師尊的死命令。
我到的時候,宴客廳里已經坐滿了人。
我一出現,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了半秒,隨即響起更加嘈雜的竊竊私語。
無數道目光,帶著同情、嘲諷、鄙夷,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。
師尊凌霜月高坐主位,一身華服,面若冰霜。她身旁的青瀾則穿著月白色的長袍,仙氣飄飄,正被一群其他宗門的年輕才俊圍著,眾星捧月。
看到我,青瀾立刻眼前一亮,推開眾人,端著酒杯朝我走來。
“師兄,你來了!”
他臉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,仿佛我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不快。
我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坐下,沒說話。
青瀾也不在意,他舉起酒杯,聲音不大不小,卻足以讓全場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師兄,這杯酒,我一定要敬你。”
他眼眶微微泛紅,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哽咽。
“若不是師兄高風亮節,心懷宗門,將這天大的仙緣拱手相讓,青瀾絕無今日。”
話音一落,滿座嘩然。
“原來升仙丹真是葉塵讓出來的?”
“讓?說得好聽,還不是被師尊強奪了去。”
“噓……小聲點。不過這葉塵也是真能忍,換我早就一劍劈上去了。”
“道心已毀,沒了銳氣,不過是個空有修為的廢物罷了。”
青瀾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,臉上的愧疚之色更濃了,但他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得意,卻沒有逃過我的眼睛。
他將姿態放得極低,對我深深一揖:
“師兄大恩,青瀾沒齒難忘。待我飛升之后,定在仙界為師兄尋覓機緣!”
這番表演,堪稱完美。
既全了他的名聲,又把我釘死在了“識大體”的牌坊上。
我抬頭,對上他那雙寫滿虛偽的眼睛,也對上了主位上師尊凌霜月那雙冷漠中帶著一絲滿意的眸子。
我沒說話,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,仰頭一飲而盡。
然后,我平靜地看著青瀾,開口說道:
“你是我師弟,這是應該的。”
我的反應太過平靜,平靜到詭異。
沒有憤怒,沒有不甘,甚至連一絲落寞都沒有。
就像在陳述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實。
青瀾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凌霜月端著酒杯的手,也微微一頓。
我這超乎尋常的淡然,讓他們精心準備的一場羞辱大戲,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落了個空。
他們心里,反而生出了一絲莫名的不安。
宴會散去前,青瀾再次走到我面前,壓低了聲音,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:
“師兄,你真的……一點都不恨我們嗎?”
我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。
“恨?為何要恨?”
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目光越過他,望向了主位上同樣緊盯著我的師尊。
“我等著看你們飛升呢。三天后的大典,我一定到場觀禮。”
4
三天后,云水宗的祭天臺。
臺下人山人海,修真界有頭有臉的人物基本都到齊了,都是來見證我師尊凌霜月和師弟青瀾一步登仙的。
我混在人群的角落里,像個真正的看客。
吉時已到。
師尊與青瀾身著宗門最華麗的慶典法袍,攜手走上高臺。
一個清冷如月,一個純凈如雪,確實像一對即將飛升的謫仙人。
他們在萬眾矚目之下,盤膝坐于祭天臺中央。
青瀾從錦盒中取出那枚本該屬于我的升仙丹,遞到師尊面前,自己則服下了另一枚。
師尊看著他,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寵溺與欣慰。
她也干脆地將自己煉成的丹藥服下,準備突破渡劫。
丹藥入腹,不過三息。
一道通天仙光從他們身上沖天而起,祥云匯聚,仙音陣陣。
恢弘的仙門虛影,在云層之上緩緩洞開,露出背后令人神往的仙界景象。
“成功了!”
“云水宗一門雙仙,當真是我輩楷模!”
臺下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驚嘆與羨慕,無數人向著臺上投去狂熱的目光。
青瀾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勝利者般的笑容,他甚至還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,眼神里充滿了炫耀與輕蔑。
師尊則依舊維持著她清冷的姿態,但微微上揚的嘴角,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得意。
他們站起身,準備踏著仙光,步入那扇打開的仙門。
就在此時,異變陡生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烏云密布。
那祥和的仙門背后,陡然傳來一聲沉悶如萬古洪鐘的雷鳴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下一秒,一道粗壯得駭人的九霄神雷,毫無征兆地從云層深處轟然劈下。
精準地擊中了那道通天仙光。
仙光瞬間潰散。
凌霜月與青瀾臉上的得意還未褪去,就被無盡的驚恐所取代。
他們身上的華服瞬間化為飛灰,護體法寶寸寸碎裂。
他們重重地砸在祭天臺上,鮮血淋漓,氣息萎靡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,整個祭天臺鴉雀無聲。
緊接著,一個威嚴、浩瀚、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,從九天之上降下,響徹在每個人的神魂之中。
“今歲名額已滿,妄圖闖關者,天誅之!”
名額已滿?
臺下眾人面面相覷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仙界使者明明送來了升仙丹,凌霜月又在今年的升仙名單上,怎么會名額已滿?
臺上,狼狽不堪的師尊與青瀾,掙扎著抬頭,望向那遙不可及的仙門。
然后,他們的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浮現出比被雷劈中時還要驚駭百倍的神情。
因為,本該在臺下觀禮的我,此刻正沐浴在那道本該屬于他們的仙光之中。
衣袂飄飄,正一步步踏向那扇仙門。
我停在仙門前,低頭俯視著他們狼狽的模樣。
青瀾的聲音嘶啞尖利,帶著無盡的驚恐與怨毒:
“葉塵!飛升的怎么是你?!”
精彩片段
小說《小師弟搶我升仙丹,我殺瘋了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佚名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大師兄師尊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修真界有個傳說.天下第一劍宗的大師兄。只花了三十年時間就突破大乘期。可接下來三百年時間,一直在飛升。修真界都說,沒有人會記住渡劫失敗的修士。除非他三百年一直在被雷劈。又一次渡劫失敗,被雷劈下界后,我麻了。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。準備躺平,當飛升之下第一人。直到仙界使者送來一枚升仙丹。把我叫到大殿。“天帝之女生辰,特允一名修士服下升仙丹后,直接飛升上界。”“你和師尊修為都已圓滿,在飛升名單里。”“天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