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衛昀坐在民政局領證。
他接了通電話,丟下一句"予安出事了,改天"。
跑了。
第三次。
我沒哭沒鬧,掏出手機發了條消息——
"證,我領了。"
新郎不是他。
旁邊那人遞過戶口本時,我還不知道。
我隨手嫁的這位,是衛昀這輩子都得繞著走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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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六月的天,悶得人喘不過氣。
民政局大廳里開著空調,冷氣從頭頂吹下來,我后背的汗還是沒干。
手里攥著戶口本,邊角都快被我捏軟了。
衛昀坐在我旁邊,翹著二郎腿刷手機。
"23號。"
窗口喊號的聲音傳過來,我低頭看了眼手里的號碼牌。
21號。
快了。
我轉頭看衛昀,他正盯著手機屏幕笑,拇指飛快地打著字。
"在跟誰聊?"
"公司的事。"他頭都沒抬。
我沒再問。
只是余光掃到他屏幕上的微信頭像——一只白色的小貓,后面跟著一個"予安"的備注。
胃像被人攥了一下。
我移開視線。
"24號。"
下一個就是我們了。
我理了理裙子的褶皺,把戶口本翻到要用的那一頁。
今天穿的是新裙子,淡橘色的,專門為了領證買的。店員說這個顏色顯氣色好,拍照也上鏡。
我在鏡子前轉了三圈才滿意出門的。
****突然響了。
不是我的。
衛昀接起電話,表情一下子變了。
從漫不經心變成緊張。
"什么?你在哪?別動,我馬上來。"
他站起來,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。
我握著戶口本的手指收緊。
"衛昀。"
他看了我一眼。
只一眼。
"予安出了點事,我得過去一趟。領證改天吧。"
他語速很快,像在交代一件不太重要的公事。
說完,轉身就走。
皮鞋踩在瓷磚地面上,篤篤篤篤,越來越遠。
我坐在藍色的塑料椅子上,看著他的背影穿過大廳,推開玻璃門,消失在六月正午刺目的陽光里。
大廳里成雙成對。
左邊那對小情侶在**,女孩舉著結婚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右邊那對中年夫妻在填表,男人替女人把頭發別到耳后,動作自然到不需要任何語言。
只有我。
一個人坐在一群成雙成對的人中間。
手里攥著兩個人的戶口本。
25號。
窗口又喊了一次。
"25號到了嗎?"
到了。
人到了。
新郎跑了。
我垂下眼,盯著自己膝蓋上的淡橘色裙擺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衛昀發來一條消息。
"予安的情況有點嚴重,我得陪著。明天婚禮的事也往后挪挪吧,你先跟酒店那邊說一聲。"
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。
酒店。
婚禮。
為了明天的婚禮,我提前三個月就開始籌備。
試婚紗試了七套,請柬一張一張手寫了一百二十份,花藝師換了三個才定下滿意的方案。
我媽從老家趕過來,在廚房熬了一夜的湯,說明天要給親家帶過去。
而他一通電話,全部推翻。
因為柳予安。
他的青梅竹馬。
他嘴里的"予安從小就身體不好,我不放心"。
他每次食言之后的標準話術。
第一次是我的生日。
他接了柳予安的電話,說她發燒了,沒人照顧。我提前訂好的餐廳,兩個人的座位,最后我一個人吹了蠟燭。
第二次是我升職答辯的那天。
他答應來接我,結果柳予安在醫院做個小手術,他全程陪護。我打了四十分鐘沒人接的電話,最后打車回家,在樓道里坐了半個小時。
第三次。
就是現在。
我閉了一下眼睛。
再睜開。
眼眶是干的。
奇怪。
從什么時候開始,連想哭的力氣都不愿意花在他身上了。
"25號?還在嗎?"窗口的工作人員探出頭,隔著玻璃看我。
她大概三十出頭,短頭發,眼睛里有一種見多了悲歡的平靜。
看了看我旁邊的空座位。
又看了看我。
"這位小姐,還**嗎?"
聲音里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同情。
我低頭看著手里的戶口本。
然后抬頭。
"辦。"
工作人員愣了一下。
我從包里拿出手機,給衛昀發了一條消息。
"證,我領了。"
發完鎖屏。
然后站起來,走向窗口。
"不好意思,"我停下腳步,忽然意識到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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