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讓病重的奶奶安心,我跟傅鶴遠協議假結婚三年。
這三年我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,滿心以為能假戲真做。
端午前夕,我親手縫了一個避五毒香囊,里面裝了專門去山上求來的平安符。
可是今天過節,那個香囊卻戴在了他剛回國不久的白月光林若涵的腰間。
我忍著鼻酸問他要回來。
傅鶴遠卻神色溫和:
“若涵是個孤兒,在這世上無依無靠。今天是端午節,別人家都有長輩送香囊護佑平安,她難免觸景生情。”
“你身為嫂子,一個手工物件而已,就當是送她的節日禮物了,好嗎?”
結婚這三年,他總是這樣。
我看中的玉鐲,他隨手送給林若涵,說女孩子初入社會需要首飾裝點門面。
我定好的紀念日旅行,他退了票去陪林若涵面試,說她膽子小需要人引路。
每一次,他的語氣都那么從容,挑不出一絲錯處。
我看著林若涵**地摸著那個香囊,手指緊緊掐進掌心。
半晌后,我松開手,強忍眼角的酸澀,給律師發去消息:
協議時間還剩三個月,麻煩幫我提前擬定終止假結婚的**,越快越好。
……
手機屏幕亮起發送成功的提示,在走廊里顯得格外突兀。
傅鶴遠轉過身,眼眸里滿是溫柔。
他慣性地伸手想要揉揉我的頭發。
我偏過頭躲開了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只是嘆了一聲:
“冉昕,你總是這樣,脾氣上來了就不管不顧。若涵今天還在朋友圈發了動態,說很感謝哥嫂家人般的關懷。你作為長嫂,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?”
我點開朋友圈,看到林若涵十分鐘前更新的動態。
照片里她在病房穿著病號服,腰間掛著我繡的香囊。
而在她的衣領上,赫然別著一枚木質袖扣。
那是我用小葉紫檀,親手一點點雕刻出來送給傅鶴遠的生日禮物。
我渾身冰冷,抬頭看向他:“我的心意,你拿去借花獻佛,連我送你的袖扣,也能隨便給她當胸針?”
傅鶴遠微微蹙眉:“若涵說病房里冷清,那枚袖扣有安神的作用,我看她實在可憐,就借給她戴幾天。”
“冉昕,物件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我們是夫妻,我的東西就是你的東西,分得那么清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