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梅竹馬十七年，梁意一直把我當備胎。
每次我替她核對志愿和復習表，她都會冷臉說：“你能不能別什么都安排？再這樣，大學我就不跟你報同城?！?br>為了讓她考上想去的學校，我替她做計劃、熬夜陪她刷題，連她騙父母的話都替她圓。
直到端午前，我在她桌洞里看見兩張去臨市的車票。
同行人，是程舟。
而她昨天才讓我對兩家長輩撒謊，說她端午留校沖刺。
不等我開口，梁意已經抽走車票，皺眉道：“程舟最近狀態不好，我陪他散兩天心而已。你別又一副我對不起你的樣子?！?br>我問她：“所以你讓我替你撒謊？”
她嘖了一聲：“這不是你一直在做的嗎？現在裝什么委屈？真這么計較，大學也別一起報了。”
我看了她很久，點頭：“好，不一起了?！?br>她怔住，隨即冷笑：“你舍得離開我嗎？”
端午那天，我沒有再替她接任何一個電話。
只是把準備送去梁家的粽子，原封不動地退回了店里。
……
店員問我是不是改地址，我搖頭。
她看了我一眼，大概覺得端午當天退禮盒的人少見。
最后看了一眼我寫在禮盒上的賀卡，嘴角扯出一抹苦澀。
以前每年端午，我都會去梁家吃飯。
梁叔叔喜歡喝茶，阿姨喜歡甜粽，而梁意只吃肉粽，嫌豆沙太膩。
這些習慣，我記得比她還清楚。
我把卡片抽出來，揉成一團。
“退吧?！?br>店員沒再多問。
剛走出店門，梁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：“小硯啊，意意說她今天留校沖刺，你們在一起嗎？”
我站在路邊，看著街上往來的行人，沉默了一下。
“阿姨，我不知道她在哪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下來。
梁母的聲音拔高：“她沒跟你在學校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她早上還說你們一起復習?！?br>“她沒有跟我說?！?br>梁母急了，又問了幾句，我都照實回答。
掛斷電話后，梁叔叔也打來。
他一向溫和，今天語氣卻壓著怒意：“小硯，意意到底去哪兒了？”
“叔，我真的不知道?！?br>以前這種事，我張口就能圓。
她睡過頭，我說她在背單詞。
她逃晚自習，我解釋她在找老師問問題。
她把成績單藏起來，我說這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