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準備給女兒過戶一套房，慶祝她即將從清北畢業，她冷不丁地對我坦白：
“其實我有個兩歲的兒子，跟你當年瞧不上的廢柴生的。”
我的手一顫，不慎打碎了玻璃。
她輕蔑地看了一眼。
“本來我想和桂亮結婚的，可他嫌我學歷太高心生自卑，我索性輟學，心甘情愿為他生下孩子。”
“他坐過牢又能怎，那都是前妻惡意陷害，他對我不一樣。”
那一刻，刺破的不是掌心，是滾燙的心。
“之所以沒告訴你，是嫌你總是倚老賣老，何況如今你本就算不上我的家人。”
她冷著臉看向我：“桂亮說了，你若是把這房子過戶給他，他可以考慮原諒你。”
“你要是還想我這個女兒給你養老送終，你就趕緊去給桂亮下跪賠禮，再把房子過戶給他。”
……
“這房子就當是你給桂亮的精神補償。”
我大腦一片空白。
我一直以為我的女兒江閃閃只是單純戀愛腦，容易被花言巧語蒙騙。
直到此刻我才徹底清醒，她是徹頭徹尾的無腦自私。
“為什么？”
我壓下內心翻涌的情緒。
江閃閃靠在門框上，手里轉著一串家里的鑰匙。
“因為愛情。”
她嘴角高高揚起：“你這種孤寡了一輩子的老女人，心理早就**了，又怎么會懂我和桂亮的刻骨銘心？”
孤寡。
心理**。
短短六個字，輕飄飄碾碎了我二十二年的所有付出。
她兩歲那年，她爸車禍去世。
我沒再嫁，不是沒遇到喜歡的，是怕別人對她不好。
她上***的時候被小朋友笑沒有爸爸，我第二天就去學校找老師，寸步不讓。
那些事她都不記得了。
她只記得我告訴她，桂亮真實年齡比她大十歲，因為家暴前妻坐過牢……
這些關心，在她眼中都是惡意的詆毀。
她理直氣壯地說：“這房子我借給你住了二十多年，識相點自己離開。”
我抬起頭看她：“這房子一磚一瓦都是我和**掙的，跟你有什么關系？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她理所當然地說：“但你不給我，給誰？你又沒有別的孩子。”
“我是你唯一的女兒，你離開我下半輩子怎么活？反正早晚要給，早點兒給我們還念你一份恩情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傘骨擺弄：
“媽，你至于裝成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嗎，你的手段有多惡心我早就領教過。”
“你乖乖把房子過戶給桂亮，關于你壞我和桂亮的好事，既往不咎。”
520那天，她被桂亮騙進20塊錢一晚的小賓館里，是我及時找到了她。
她把自己當成便宜貨處理，卻反而怪我壞她好事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，再抬起頭時，僅存的假意笑容一點一點收起來。
“桂亮可是個狠角色，他來了可沒你好果子吃，別怪我沒提前警告你。”
她把傘骨砸在墻上，滿月照震歪了。
照片里她閉著眼睛，嘴巴張著，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鳥，軟糯乖巧。
那年，我是她的全部。
現在，我是她的絆腳石。
“你簽不簽？”
一份協議拍在我手上，沒有她的名字，受益人只有桂亮。
“桂亮說了，寫他的名字，他才有安全感。”她看出了我的疑惑。
“你把房子送給一個打老婆坐過牢的男人？”
“他那是被冤枉的！”她的聲音尖銳起來，“你能不能別揪著這件事不放？你煩不煩？”
就在此時，桂亮從門外走進來：
“磨磨蹭蹭這么久，還沒搞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