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戚不愿相親找我頂替，我想著故意貶低自身條件勸退對方。
見面如實謊稱收入微薄、租房生活、騎電瓶車上班。
女生全程低頭沉默，我暗喜，這波穩了。
等她摘下眼鏡抬眼看我。
我整個人僵住。
這張臉，三天前我爸的商務晚宴上，坐在宏遠集團董事長右手邊的那個。
完了。
我剛才說我月薪三千來著？
第一章
事情要從我表哥陳浩那通電話說起。
周六下午三點，我正在沙發上癱著刷手機，手機震了。
陳浩。
我接起來，那邊聲音跟被狗攆了似的："謙哥，救命，真救命那種。"
"怎么了？"
"我媽給我安排了個相親，今天下午五點，**那個西餐廳。"
"然后呢？"
"我去不了，我前女友約我吃飯，我要是不去她說要把我的事發朋友圈。"
我把手機拿遠看了一眼，確認這真是陳浩打來的。
"你有前女友？"
"別管這個！"他急了，"你幫我去一趟，隨便應付一下，把人勸退就行。你就說你條件不好，她自然就不愿意了。"
"憑什么我去？"
"親哥！她沒見過我，我媽就給了張照片，咱倆長得又有六七分像——"
"三分。"
"五分！絕對五分！你就當幫兄弟一個忙，回頭請你吃**，那個人均三百的那家！"
我靠在沙發上想了想。
其實我猶豫的點不在于去不去。
而是這件事——太簡單了。
故意把自己條件說差點，女方自然就沒興趣了。一頓飯的工夫，回來還能蹭頓**。
"行。"我說，"把餐廳地址發我。"
"謙哥你是我親哥！"
"我本來就是你親弟。"
"對，那更得幫忙！"
掛了電話，我看了眼自己的穿著。
灰色T恤，運動褲，人字拖。
完美。
就這么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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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點差十分，我到了**那家西餐廳。
環境挺好，燈光暖黃，桌上還擺了小花瓶。
前臺問我幾位，我報了陳浩留的包間號。
推開門。
一個女生已經坐在里面了。
她穿了件淺色針織衫，頭發松扎著，戴了副圓框眼鏡，正低頭看手機。
我掃了一眼。
第一印象——安靜，文氣，應該挺好說話。
這種的最好勸退，我只要表現得足夠"廢物"，她大概率客氣吃完就走，回去跟介紹人說不合適。
穩了。
我拉開椅子坐下，笑了笑："你好，我叫陳浩。"
她抬了一下頭，沖我點了點，又低下去了。
聲音很輕："你好。"
然后就沒了。
行，是個社恐。更好辦。
服務員來了，我隨手翻了菜單，點了兩杯美式和一份沙拉。
沒點牛排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那個眼神，我捕捉到了。
好家伙，一杯美式二十八，連杯拿鐵都不舍得給人家點，這第一印象算是徹底立住了。
我心里暗爽。
清了清嗓子，主動開口："那個，自我介紹一下哈，我今年二十七，在一家小公司上班，做點行政工作。"
她點了點頭。
"月薪的話……"我故意頓了頓，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表情，"三千多吧，扣完五險一金到手差不多三千二。"
她沒說話。
"住的話，在城中村租了個單間，六百塊一個月，沒有獨衛的那種。"
她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頓了一下。
我繼續："出行嘛，電瓶車。之前的車被偷了，現在騎我同事淘汰的那輛，剎車有點不太靈，不過也還行，反正也不趕時間。"
說到這里我觀察了一下她的反應。
她還是低著頭。
但嘴角——
好像微動了一下？
是在忍笑還是覺得無語？
管她呢，加大力度。
"存款的話……"我搓了搓手，做出一副窘迫的樣子，"說出來有點丟人，一萬三。"
"上個月本來攢到兩萬的，但是我那電瓶車爆胎了修了一次花了七百。"
她的肩膀輕微抖動了一下。
我心想，差不多了吧？這條件，換誰來都得起身告辭。
于是我做出最后一擊。
"對了，我還有網貸，差不多……五萬？"我摸了摸后腦勺，"花唄也欠了點。"
說完，我端起美式喝了一口，等著她找借口離開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她緩放下手機。
抬起手，摘掉了那副圓框眼鏡。
然后抬頭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