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三年，他嫌我窮，嫌我沒出息，嫌我配不上他韓家的門楣。
離婚那天，他"大方"地甩來一張***。
五百萬。
說是補償我三年的青春。
我低頭看了看那張卡，又看了看他志在必得的臉。
沒忍住。
笑了。
他不知道，我名下隨便一張卡的余額零頭，都夠買下他整個公司。
第一章
民政局的空調壞了。
七月的熱浪從半開的窗戶涌進來，蟬鳴聒噪得像有人拿鐵絲刮玻璃。
紀鳶坐在塑料椅上，面前攤著一份離婚協議書。
韓錚坐在對面。
西裝筆挺，領帶打得一絲不茍，像來談一筆十分穩妥的生意。
"簽吧。"他把筆推過來，語氣平淡，"拖著對誰都沒好處。"
紀鳶抬眼看他。
三年前也是在這里，他握著她的手說以后會好好照顧她。那時候他笑得溫柔，眼底有光。
現在那雙眼睛里只有不耐煩。
紀鳶沒說話，接過筆，翻到最后一頁。
簽名欄旁邊，韓錚的名字已經落好了。筆鋒凌厲，像是一刀切斷所有牽連。
她提筆，"紀鳶"兩個字落在紙面上。
沒有顫抖，沒有猶豫。
韓錚看著她簽完，肩膀微微一松——是松了口氣的姿態。
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***，輕輕放在桌上，朝她推過去。
"這張卡里有五百萬。"
頓了頓，他語氣里甚至帶了點自認為的慷慨："算是補償你這三年。密碼是你生日，我還記得。"
紀鳶垂眼看著那張卡。
普通的***，金色邊框，嶄新，像是剛去柜**的。
五百萬。
他覺得她值五百萬。
也對。
在韓錚眼里，她就是那個沒有工作、沒有**、嫁進韓家三年一直小心翼翼的小妻子。
買不起品牌包，撐不起韓家的排面。
***每次提起她都嘆氣——"我們韓家怎么就找了這么個兒媳婦"。
五百萬。
她嘴角彎了一下。
然后彎得更大了一點。
最后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韓錚皺眉："你笑什么？"
紀鳶抬手，把那張***輕輕推了回去。
指尖搭在卡面上，力道不大不小，剛好推到韓錚手邊。
"不用了。"
她站起來，拎起椅背上的帆布包。
韓錚愣了一下，隨即臉色沉了下來："你什么意思？五百萬還不夠？"
紀鳶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很平靜，像在看一個跟自己無關的人。
"韓錚，五百萬對你來說可能很多。"
她笑了笑，語氣溫和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："但我真的不需要。"
韓錚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不需要？
一個連兩千塊的包都舍不得買的女人，不需要五百萬？
他臉色變了變，最終歸結為——離婚了使小性子，想讓他多給。
"紀鳶，你別鬧。"他語氣冷了下來，"這是我能給的最大誠意。你沒工作、沒收入，出了這個門你靠什么活？"
紀鳶已經走到門口了。
聽到這話停了一步。
她微側頭，日光從門外照進來，在她側臉投下一片暖光。
"靠什么活？"
她想了想，認真回答："可能……靠利息吧。"
門外的蟬叫得更響了。
韓錚坐在原地，盯著被推回來的***，總覺得哪里不對。
但他想不出哪里不對。
手機響了。
宋瑤的消息：錚哥，簽完了嗎？我訂了慶祝的餐廳，米其林三星哦。
他收起***，起身整了整袖口。
走出民政局的時候，烈日當空。
他看了一眼紀鳶離開的方向——路邊什么都沒有，她大概是走路回去的。
連輛車都打不起。
韓錚搖了搖頭，掏出車鑰匙，按下保時捷的解鎖鍵。
算了。
各走各路，各自安好。
他上了車，發動引擎，駛向宋瑤訂的那家米其林餐廳。
后視鏡里，民政局的大樓越來越小。
他沒看到的是——
紀鳶走出民政局大門后，在路邊站了十秒。
然后掏出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"程舟。"
電話那頭的人明顯一直在等，接起來比呼吸還快："紀總。"
"簽完了。"
"……明白。那您現在回集團嗎？下午三點和瑞銀的會還在，另外**那邊……"
"不急。"紀鳶抬手擋了一下太陽光，"先來接我。民政局門口。"
"已經在了。"
紀鳶低頭——
路邊停著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