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了六年，公司核心項目全是我一個人扛的。
新來個主管，月薪28k。
領導拍我肩膀：小池，你帶帶他。
我帶了一個月。
手把手，掏心掏肺，連我吃飯被客戶追著打電話的習慣都教給他了。
然后他**第一天。
給我打了個績效D。
考核表上四個字：能力不足。
我盯著那張紙，盯了很久。
然后笑了。
辭職信交上去那天，我手機響了四十七次。
全是客戶打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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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池晏在鼎恒科技干了六年。
六年，從一個剛畢業的愣頭青，干到技術部唯一一個能獨立對接A類客戶的項目經理。
手底下經手的項目，沒有一個掉過鏈子。
周一早上九點，他剛坐下，工位上的咖啡還沒開蓋，部門總監鄭鴻遠的消息就彈出來了。
"池晏，來我辦公室一趟。"
池晏端著咖啡進去，鄭鴻遠坐在老板椅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里轉著一支鋼筆。
"坐，坐。"
池晏沒坐，靠著門框："鄭總，什么事？"
鄭鴻遠笑了笑："公司新招了個主管，下周一入職。你帶帶他。"
池晏愣了一下。
"主管？"
"對，錢柏瑞。履歷很漂亮，之前在盛馳傳媒做過兩年項目總監。"鄭鴻遠把一份簡歷推過來，"你經驗豐富，帶一個月，讓他熟悉咱們的業務流程。"
池晏低頭看了一眼簡歷。
碩士，海歸，簡歷上的項目經歷寫得花團錦簇。
他注意到一行小字——月薪：28000。
池晏的手指在咖啡杯上頓了一下。
他抬頭："鄭總，我月薪多少來著？"
鄭鴻遠的筆停了轉："你？一萬二啊，怎么了？"
"沒什么。"
池晏把簡歷放回桌上，"幾號來？"
"下周一。"
池晏點點頭，轉身出去了。
回到工位，同事林楷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"哥，聽說了嗎？新來個主管，鄭總的關系戶。"
池晏打開電腦，登錄項目管理**："聽說了。讓我帶。"
林楷張大嘴："讓你帶？他月薪比你高一倍多，讓你帶他？"
"嗯。"
"那你帶完，他是你領導，你還是拿一萬二？"
池晏沒說話，點開了方氏集團的項目進度表。
林楷靠在隔板上，**手："哥，我跟你說，這事不對勁。我打聽了，這個錢柏瑞，是鄭總老婆的遠房表弟。"
池晏的手停在鍵盤上。
兩秒后，他繼續敲字。
"知道了。"
"你就這反應？"
"不然呢？"池晏頭也不抬，"活還是得干，方總那邊的方案周三要交。"
林楷嘆了口氣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走了。
池晏盯著屏幕。
光標在文檔里一閃一閃。
他喝了一口咖啡。
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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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，錢柏瑞來了。
一米八二，西裝筆挺，手腕上一塊浪琴，皮鞋锃亮。
鄭鴻遠親自帶著他在部門轉了一圈，逢人就介紹："這是咱們新來的項目主管，錢柏瑞，大家以后多配合。"
走到池晏工位前，鄭鴻遠拍了拍池晏的肩膀："柏瑞，這是池晏，咱部門的老人了，業務最熟。接下來一個月，你有什么不懂的盡管問他。"
錢柏瑞沖池晏點了下頭，伸出手："池哥，以后多關照。"
池晏站起來，跟他握了握手。
錢柏瑞的手很白，指甲修得整齊，掌心干燥，力度剛好。
"不客氣。"池晏說。
鄭鴻遠走了之后，錢柏瑞在池晏旁邊的空位坐下，環顧四周，笑了一聲。
"池哥，咱們這辦公環境，有點......樸素啊。"
池晏正在給客戶回郵件："習慣就好。"
"之前在盛馳，我們一人一間獨立工位，還有咖啡機。"錢柏瑞把公文包放在桌上，抽出一臺Mac*ook Pro，"對了池哥，公司的項目管理用什么系統？"
"自研的。我一會兒給你開賬號。"
"自研的？"錢柏瑞挑了下眉，"什么水平？"
池晏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"夠用。"
那天下午，池晏花了三個小時給錢柏瑞講系統操作、客戶分類、項目流程。
錢柏瑞全程點頭。
偶爾問一句："這個我在盛馳用另一種方式處理的，效率更高。"
池晏沒接茬。
該教的，他一樣不落地教了。
晚上八點，池晏收拾東西準備走。
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