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書名:《也曾陪你看盡十里繁花,從春到夏》本書主角有沈隨歌裴明煊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莞莞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:兒童醫院走廊,沈隨歌手心攥著一張死亡證明。她拿出手機,給正在實驗室加班的丈夫裴明煊發過去,安安沒了對方秒回沈隨歌又問:你能過來一趟嗎?醫生說需要父親簽字。對面回了個2沈隨歌忽然笑了笑,眼淚緊接著砸在屏幕上。不知從什么時候起,她打的每一通電話都無人應答。她發的每一條微信,都是冰冷的數字回復。裴明煊是前途無量的物理學教授,一畢業就進了國家頂級物理研究所。人人都夸她命好,大學就撿了個潛力股當老公。可沒人...
兒童醫院走廊,沈隨歌手心攥著一張死亡證明。
她拿出手機,給正在實驗室加班的丈夫裴明煊發過去,安安沒了
對方秒回
沈隨歌又問:你能過來一趟嗎?醫生說需要父親簽字。
對面回了個2
沈隨歌忽然笑了笑,眼淚緊接著砸在屏幕上。
不知從什么時候起,她打的每一通電話都無人應答。
她發的每一條微信,都是冰冷的數字回復。
裴明煊是前途無量的物理學教授,一畢業就進了**頂級物理研究所。
人人都夸她命好,大學就撿了個潛力股當老公。
可沒人告訴她,嫁給溫潤矜貴的裴教授,要忍受獨守空房的苦。
就連懷孕生安安,裴明煊都沒有陪著她,他出差做科研,一去就是三年。
直到三歲的安安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,朝休假回家的裴明煊喊了一聲“叔叔”,她再也忍不住,哭著和裴明煊吵了一架。
他極其冷靜地推了推金絲眼鏡:“數字回復是為了提高工作效率,而且我是去做科研,不是去玩的!”
“隨歌,你情緒太不穩定了,我先搬去基地籌備新項目。”
他扔下崩潰的她和孩子,提著行李箱就走了,全然不記得那天是他們結婚6周年紀念 日。
后來,安安確診了罕見病,她發了病歷單過去。
裴明煊回復的是
安安高燒到痙攣休克,她給裴明煊發語音求救,十幾條語音。
收到的依舊是十幾條
她抱著安安冒雨去醫院,路上出了車禍,拍了傷勢圖,問他能不能來醫院。
收到的是2和一筆轉賬。
安安從確診罕見病到惡化離世的三個月里,裴明煊甚至都沒有來過醫院一趟。
此刻,震動的手機拉回沈隨歌的思緒。
“隨歌!今天是大學同學會,你怎么沒來?”是閨蜜。
沈隨歌聲音里閃過一絲失落,“我在醫院......”
對面聲音嘈雜,閨蜜興奮地邀請她,“你家日理萬機的裴教授都來了,我們幾對大學情侶,準備一起拍‘難得夫妻是少年’的視頻呢!你快一起來嘛!”
閨蜜又壓低聲,“還有季菱回國了......她竟然坐裴明煊的車來的,我看她賊心不死!你快來!”
沈隨歌攥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。
季菱——裴明煊的同門師妹。
大學期間,季菱借著做實驗的名義,毫無邊界地與裴明煊親近,甚至她還公開挑釁沈隨歌。
可那時的裴明煊只是個窮小子啊,季市長怎么會舍得讓唯一的女兒嫁給草根。
季母帶著一張支票找到實驗室。
一向清冷自持的裴明煊第一次動了怒,季菱哭得梨花帶雨,場面混亂到院長親自出面調解。
一個月后,季菱被送出國留學,再后來,裴明煊跟沈隨歌結了婚。
想了想,沈隨歌最終問閨蜜要了地址,金*會所。
她趕到時,包廂內氛圍正好,笑聲從虛掩的門內傳出。
“聽說季菱學妹賣了個科技專利!是什么AI接管聊天的軟件!”
“是啊!我也聽說了,不僅能提高工作效率,還能替你委婉的處理無用社交,季學妹,我想做第一個體驗官!”
季菱托著下巴,眼神若有似無的瞟向身旁的裴明煊,“晚咯!第一次已經給了裴師兄啦!”
同學間發出曖昧的起哄聲,季菱翹著紅唇解釋:“是軟件的第一次,別鬧!裴師兄才是第一個體驗官!”
裴明煊清俊冷白的臉上蒙著一層薄紅,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“這個軟件確實好用,用表示收到,用2表示拒絕,簡單高效處理垃圾信息,我現在有更多的時間在科研上了。”
沈隨歌腦子嗡的一下,渾身血液凝固。
原來是這樣,她的信息早就被裴明煊歸類為垃圾短信了。
“師兄,我從**看到數據反映安安病了,要不要我替你找一下國外的醫生?”
沈隨歌聽了季菱的話,指甲深陷掌心,所以,她深夜無助時發的**綠色的對話框,季菱都看到了。
她憤怒的質問,卑微的哀求,失望的控訴和近乎絕望的試探,都**裸地袒露在第三個人面前。
裴明煊搖頭,鏡片折射出寒光,像是在估量項目價值,冷靜精準。
“安安得的是罕見病,沒有治愈可能,所以沒必要浪費時間、精力、金錢。”
沈隨歌整個人如墜冰窟,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冷痛。
那是她十月懷胎,當成心肝寶貝養大的兒子,在裴明煊眼里,只不過是待價而沽的科研項目。
出現瑕疵,立即放棄。
難怪他一直都沒來看望過安安,難怪他勸說她放棄,不要讓安安太過痛苦。
羞憤與極致的痛苦幾乎將沈隨歌淹沒。
“砰!”一瓶紅酒砸在包廂的水晶轉盤上,所有人尖叫地看向門外的沈隨歌。
碎片彈飛了裴明煊的金絲眼鏡,在額角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沈隨歌手里還抄著第二瓶紅酒,季菱精致的妝容被嚇得失去表情管理。
“沈學姐,你這是干什么......裴師兄都受傷了,你不會還對以前那些事耿耿于懷吧?”
沈隨歌沒有作聲,徑直走到裴明煊面前。
“我求你來一趟醫院,你說沒時間,卻有時間來同學會是嗎?你知不知道安安他......”
裴明煊按了按眉心,聲音慍怒地打斷。
“沈隨歌!你情緒越來越不穩定了,去醫院看過了嗎?”
“安安的病在全世界沒有治愈的先例,不值得你這樣犧牲時間,犧牲自我,我會聯系國外醫生,可以減少安安痛苦......”
沈隨歌冷笑著回想,安安躺在她懷里失去氣息前,最后一句還在囈語“爸爸,安安好痛”。
如今看著這個愛了十年的男人,沈隨歌好希望從沒遇到過他。
比機器人還要冷漠,量化回復她的時間,甚至量化自己親生兒子的生命。
她突然好累,像被抽干魂魄的行尸走肉,連爭吵辯駁的力氣都沒有。
沈隨歌從包里拿出一疊文件,甩在他面前,“裴明煊,簽字。”
男人模糊地掃了一眼,“醫院”,“協議”的字樣。
隨后他從懷襟拿出鋼筆,簽了字。
沈隨歌輕輕放下手里的酒瓶,收好文件離開了。
裴明煊不知道,他沒有翻看的文件,其實是安安的死亡證明,還有他們的離婚協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