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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航線,沒有我的落腳點
全公司都以為,首席規劃師和江機長水火不容。
卻沒人知道,我們已經隱婚三年了。
為了他最危險的冰川試飛,我熬了半個月心血,規劃出最安全的航線。
出于私心,我在航線圖的一角,畫了小小的平安符。
江舟卻當著全組的面,冷臉撕下了那一角。
“工作文件不要畫這些烏七八糟的東西,非常不專業。”
我咽下委屈,以為他只是對待飛行太過嚴苛。
直到試飛成功那天。
他發了一條朋友圈,卻忘記屏蔽掉我。
照片里,是實習生手繪的航線圖,線條粗糙且幼稚。
江舟卻配文:“因為有你的祈禱,哪怕穿越冰川我也無所畏懼。”
底下實習生甜甜的回復:“謝謝江機長帶我看冰川哇~”
我盯著那條朋友圈看了很久。
結婚三年,江舟從未帶我看過一次云海。
原來他懂浪漫,只是浪漫的對象不是我。
我平靜地點了個贊,隨后打開調職西北荒漠的確認函。
鄭重地簽下名字。
江舟,以后你的航線,由別人來畫吧。
......
“部長,我申請去西北基地,做航線規劃的任務。”
“李言若,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?!?br>
部長眉頭緊鎖,把那份調職申請重重拍在桌面上。
“這次冰川試飛很成功,只要報告一交,你進委員會就是板上釘釘的事?!?br>
“這時候去吃沙子,你這六年的資歷就全白費了!”
我看著申請表上的名字,眼神堅定。
“部長,我想換個環境?!?br>
“是因為江舟?”
部長壓低了聲音,語氣里透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。
“全公司都知道你們倆不對付,但工作歸工作,沒必要拿前途賭氣?!?br>
我笑了笑。
全公司都以為我跟江舟是死對頭,這樣也好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。
我摸出來看了一眼。
江舟發來四個字。
“平安落地。”
沒有云層厚度,沒有預計返航時間。
曾經他每次飛完復雜航段,都會第一時間跟我復盤氣象條件。
現在,只剩下例行公事般的敷衍。
我鎖上屏幕,拿過部長桌上的筆。
“部長,我已經決定了,請您簽字吧?!?br>
退出辦公室,我回到航線規劃部。
電腦彈出最新的內部簡報。
極地冰川航線試飛**完成,江舟機組與青年規劃員喬綿協同突破。
上面沒有我的名字。
我握著鼠標的手指緊了緊。
為了這條危險的冰川航線,我熬了半個月的通宵。
每一組風切變數據,每一條備降航路,都是我親自推演。
最后變成了無名氏。
手機又響了,公司群里一陣騷動。
喬綿在群里發了一張**。
她站在極地改裝機前,手里舉著歪歪扭扭的手繪航線圖。
江舟在她身側,低頭看著圖,唇角有一點笑。
群里一片起哄。
江機長看喬綿的眼神也太溫柔了吧。
他倆一個敢飛,一個敢祈禱,愛了愛了。
李首席呢,你不是最愛懟江機長嗎,今天怎么不出來吐槽?
我慢慢打了兩個字。
恭喜
剛發出去,江舟的電話就打了進來。
他那邊很吵,像是在慶功。
“言若,你別陰陽怪氣的?!?br>
“喬綿畫圖是心意,你別拿你那套專業標準去壓她?!?br>
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,語氣低落。
“我的專業標準,剛讓你平安穿過冰川,可你......”
話音未落,他輕嗤一聲。
“言若,航線組只是輔助,真正飛過去的是我們?!?br>
“你做人太清高,總給我很大的壓力?!?br>
我死死掐住手心,借著微弱的痛覺勉強穩住聲線。
“那以后,你還需要我替你復核航線嗎?!?br>
他不耐煩:“你又鬧什么,我今晚回家再說。”
電話掛斷,我僵坐在屏幕前。
胃里翻江倒海地絞痛起來。
三年了,無數個他夜航不歸的晚上。
我都紅著眼睛為他一遍遍核算風速。
我以為那叫相濡以沫。
這一刻,我聽見心底有什么聲音碎裂了。
下班后,我回到家。
客廳里還放著江舟的舊飛行手套。
那是他第一次完成雪線夜航后送我的。
他說,以后每一條回家的路,都交給我。
我把手套擦干凈,壓在餐桌中央。
旁邊,是我簽好字的離婚登記預約單,和備用門禁卡。
行李箱滾輪碾過地板,聲音很空。
出門前,智能門鎖提示。
“飛行員緊急門禁權限,已**。”
我拖著箱子進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前,江舟的消息彈出來。
你別作了,十點前把熱湯留好,我心里還是有你的。
我關掉屏幕。
樓道盡頭,門鎖再次響起提示。
“江舟先生,緊急權限已失效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