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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村獻祭狐神只有我識破死亡詭計

全村獻祭狐神只有我識破死亡詭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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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說《全村獻祭狐神只有我識破死亡詭計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智解謎局者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沈硯陳守義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深山迷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發出尖銳的摩擦聲,像垂死野獸的哀鳴。,身體前傾,試圖從密集的雨幕中辨認出哪怕一絲道路的痕跡。車載導航的屏幕早在一個小時前就變成了一片漆黑,手機信號格也從兩格變成了一格,最后徹底歸零。他偏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那張已經翻得起了毛邊的地圖——那是養父十年前的舊物,紙張泛黃,折痕處幾乎要斷裂?!斑@條路應該是對的。...

深山迷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發出尖銳的摩擦聲,像垂死野獸的哀鳴。,身體前傾,試圖從密集的雨幕中辨認出哪怕一絲道路的痕跡。車載導航的屏幕早在一個小時前就變成了一片漆黑,手機信號格也從兩格變成了一格,最后徹底歸零。他偏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那張已經翻得起了毛邊的地圖——那是養父十年前的舊物,紙張泛黃,折痕處幾乎要斷裂。“這條路應該是對的。”他低聲自言自語,聲音淹沒在暴雨的咆哮中。,輪胎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,車身劇烈晃動。沈硯猛地踩下剎車,車輪在泥濘的路面上打滑,發出令人牙酸的嘶鳴聲,最后歪歪斜斜地停在了路邊。,摘下眼鏡,用襯衫下擺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。眼前的世界短暫清晰了一瞬,又很快被雨霧模糊。三十歲的沈硯面容清瘦,顴骨微微凸起,常年熬夜留下的黑眼圈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幾歲,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,像是深山里的寒泉,透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銳利。。山巒疊嶂,樹木蔥蘢,但此刻全被暴雨揉成了一團模糊的色塊。沈硯看了眼車上的電子表——下午四點十七分。夏季的白天長,但山里的天黑得快,一旦太陽落山,這深山老林里就會伸手不見五指。?!霸撍馈!?a href="/tag/sheny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硯低咒一聲,重新發動車子。,無力地熄火了。他又試了一次,還是同樣的結果。第三次,**次,第五次——發動機像是垂死的老人,發出一連串沉重的喘息后,徹底沉默。,然后深吸一口氣,推開車門。。冰冷的雨水順著領口灌進衣服里,貼著皮膚往下淌,激起一層雞皮疙瘩。他瞇著眼走到車頭,打開引擎蓋,檢查了一番——其實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。他懂民俗學,懂人類學,甚至懂一點法醫學,但汽車機械對他來說完全是天書。,皮帶松了,水箱在漏水。沈硯盯著那片不斷擴大的水漬看了幾秒,然后慢慢合上引擎蓋。“完了。”他輕聲說。。,從后座拿出背包,將必要的東西裝進去:手電筒、打火機、折疊刀、兩瓶水、幾塊壓縮餅干、那本翻爛了的地圖、養父的筆記本,還有一張用防水袋裝好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,國字臉,濃眉,眼神溫和而堅定——那是他的養父,沈文斌。
十三年前,沈文斌孤身一人進入這片山區調查一個叫“狐尾村”的地方,然后就再也沒有回來。
警方搜救了一個月,結論是“失足墜崖,遺體被野獸拖走”。但沈硯不信。他了解養父,沈文斌是退伍偵察兵出身,野外生存能力極強,不可能無緣無故墜崖。更何況,養父出發前給他打過電話,語氣興奮而急迫:“小硯,我找到大線索了!那個村子,那個狐神……”
電話斷了。
那是沈硯最后一次聽到養父的聲音。
十三年了,他沒有放棄過尋找真相。從警校畢業后,他放棄了成為**的機會,選擇攻讀民俗學,用另一種方式接近養父最后的世界。這些年他走遍了這片山區周邊的所有鄉鎮,翻遍了縣檔案館的每一份資料,拜訪了二十多位當年見過養父的村民,一點點拼湊出養父最后的行蹤。
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地方——狐尾村。
一個在地圖上不存在,在導航系統里搜不到,甚至連當地人都鮮少提及的神秘村落。
沈硯拉上背包拉鏈,深吸一口氣,推門下車。既然車子不走了,他就用腳走。養父教過他,在山里迷路,就順著水流往下游走,一定能找到人家。
路邊有一條渾濁的山溪,正裹挾著泥沙和枯葉往山下奔涌。沈硯沿著溪流向下游走去,雨水模糊了視線,腳下的石頭濕滑得像抹了油,他摔了兩跤,膝蓋磕在石頭上,牛仔褲破了個洞,滲出血來。
走了大約四十分鐘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,雨勢稍微小了一些。就在沈硯考慮要不要找個避雨的地方先熬過這一夜時,前方的山坳里忽然出現了一點微弱的亮光。
燈光。
沈硯的心跳猛地加速。他加快腳步,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那個方向趕去。穿過一片竹林,繞過一塊巨大的山石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
一座村莊出現在山谷之中。
村子不大,目測七八十戶人家,房屋依山而建,層層疊疊,大多是黑瓦木墻的老式建筑。村口有一棵巨大的古槐樹,樹干粗壯得需要三四個人才能合抱,樹冠鋪展開來,像一把撐開的巨傘。此時正是傍晚,村中升起幾縷炊煙,在雨幕中裊裊上升,竟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美感。
而最讓沈硯注目的,是村口那座廟。
一座青磚黑瓦的小廟,飛檐翹角,門楣上掛著一塊牌匾,上書三個大字——狐神廟。
沈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就是這里。
他找了十三年的地方。
村口站著一個老人,穿著灰色舊中山裝,手里提著一盞馬燈,正朝他的方向張望。那老人看起來六七十歲,頭發花白,面容和善,眼神卻很銳利,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一樣。
“年輕人,迷路了吧?”老人的聲音蒼老但清晰,穿透雨幕傳過來,“快進來,別淋壞了?!?br>沈硯快步走過去,雨水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滴,整個人狼狽不堪。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:“大爺,我的車在前面拋錨了,能不能……”
“先進來,先進來?!崩先藷崆榈卣泻羲?,將他引到古槐樹下的一間屋子里,“外面雨大,有什么事進屋說?!?br>屋子不大,收拾得倒是干凈。正堂擺著一張八仙桌,桌上放著一壺熱茶和幾碟點心。墻上掛著一幅畫像——畫中是一只白狐,端坐在蓮花臺上,身后九條尾巴舒展開來,栩栩如生,那雙狐貍眼睛畫得極為傳神,無論站在哪個角度,似乎都在盯著你看。
沈硯注意到,畫像的兩側各掛著一副對聯,上聯“狐仙顯圣保平安”,下聯“村民虔誠祈福澤”,橫批“有求必應”。
老人給沈硯倒了杯熱茶,在他對面坐下,微笑著說:“小伙子,你怎么跑到這么偏僻的地方來了?這里離最近的鎮子也有四十多公里,山路難走得很?!?br>沈硯捧著茶杯,熱氣蒸騰,驅散了一些寒意。他沒有急著回答,而是先打量了一下屋子。墻角的立柜上擺著幾本泛黃的賬本,桌上放著一份《****》,日期是三天前的——這說明村子雖然偏遠,但并非與世隔絕。
“我是做民俗調查的,”沈硯斟酌著措辭,“聽說這一帶保留了很多古老的習俗,特地來看看?!?br>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哦?你研究民俗?”
“對,我在大學里教書,趁著暑假出來做田野調查?!?a href="/tag/sheny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硯隨口編了個身份。他確實在大學里兼過課,這不算是撒謊。
“好,好,”老人連連點頭,“年輕人愿意研究這些老東西,不容易啊?,F在的年輕人,誰還信這些?”
沈硯順著他的話問道:“大爺,我看村口有座狐神廟,你們這里供奉的是狐仙?”
老人的笑容微微一頓,眼神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。那變化極快,若不是沈硯訓練有素,根本捕捉不到。但那一瞬間的異樣,已經足夠讓沈硯警覺起來。
“是啊,”老人恢復笑容,語氣平淡,“我們村子祖祖輩輩都信狐神,胡三太爺保佑我們風調雨順,平平安安?!?br>“胡三太爺?”沈硯重復了一遍。
“就是狐仙,”老人指了指墻上的畫像,“我們這里不叫狐仙,叫胡三太爺,是修煉千年的得道靈狐。這套規矩,從明朝就傳下來了,幾百年了。”
沈硯點點頭,沒有繼續追問。他知道,在這種初次見面的場合,問得太多會引起對方的戒備。他需要慢慢來,先在這里住下來,再一點點接近真相。
“大爺,我今晚能不能在村里借宿一宿?”沈硯問道,“明天雨停了,我就想辦法修車離開?!?br>“當然可以,當然可以,”老人熱情地說,“我們這里難得來客人,你盡管住下。我叫陳守義,是這狐尾村的村長,有什么事就找我。”
陳守義。
沈硯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。養父的筆記里提到過這個人——“村長陳守義,待人熱情,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”。
“謝謝陳村長。”沈硯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是山里的野茶,味道清冽,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。沈硯品了一口,忽然覺得眼前有些發暈。他以為是淋雨太久受了寒,揉了揉太陽穴,那種眩暈感卻沒有消退,反而越來越強烈。
“這茶……”沈硯放下茶杯,看向陳守義。
陳守義依然笑著,笑容慈祥得近乎完美:“這是我們山里的特產,古樹茶,外面喝不到的?!?br>沈硯的手開始發軟,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,陳守義的臉在他視線中扭曲、變形,像一團揉碎了的紙。他想站起來,雙腿卻不聽使喚,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。
最后的意識里,他聽到陳守義用一種平靜到近乎**的聲音說:“又來一個送死的?!?br>然后,一切都陷入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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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沈硯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的。有敲鑼打鼓的聲音,有人群的喧嘩聲,還有什么東西被焚燒時發出的噼啪聲響。他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硬板床上,身上蓋著一條粗糙的棉被。
頭痛欲裂,口干舌燥,喉嚨像被砂紙打磨過一樣。
他撐著床沿坐起來,打量四周——這是一間簡陋的客房,土墻木窗,家具陳舊但干凈。窗外有光透進來,不是日光,是火光。還有一股濃烈的檀香味,混著燒紙錢的焦糊味,從窗縫里鉆進來。
沈硯晃了晃腦袋,走到窗前往外看。
村中的空地上點著一堆篝火,火光映紅了半邊天。村民們圍成一圈,手里舉著火把,口中念念有詞。人群中央站著一個人,穿著花花綠綠的**服裝,頭上戴著羽毛裝飾,手拿鈴鐺,正在跳一種奇怪的舞蹈。
沈硯認出了那個人——是個六七十歲的老婦人,佝僂著背,臉上涂著紅紅綠綠的油彩,看起來像一具會動的干尸。她的動作扭曲而狂亂,嘴里念叨著含糊不清的咒語,每念一句,周圍的村民就齊聲應和,聲音整齊劃一,像是排練過無數次。
“這是……”沈硯瞇起眼睛,努力辨認。
那些咒語他聽不太清,只隱約聽到幾個詞——“七月十五”、“獻祭”、“選中的羔羊”。
“三年血祭,狐神降世;選中有緣,入我神位……”
沈硯的心猛地一沉。
血祭。
他研究過相關的民俗學文獻,知道某些偏遠地區確實存在類似的血祭儀式,但那大多是在古代,現代社會還保留這種習俗的地方少之又少。更何況,他在來之前查閱過所有關于狐尾村的資料,沒有一份提到過血祭的事。
養父的筆記里也沒有。
不,不對。沈硯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養父的筆記本有一頁被撕掉了,撕得不干凈,留下幾行字跡:“血……三年……七月……祭……必有人……”
當時他以為那是養父隨手寫的草稿,沒有在意?,F在想來,那很可能就是養父調查到的核心內容。
有人在敲門。
沈硯猛地轉身,手本能地摸向腰間的折疊刀。門被推開了,一個年輕女人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。女人二十出頭的樣子,穿著白襯衫和深色長褲,長發用一根橡皮筋扎成馬尾,面容清秀,眉眼間透著一股書卷氣。
“你醒了?”女人將托盤放在桌上,“這是粥和咸菜,你吃點吧。”
沈硯沒有動,盯著她:“你是?”
“我叫林秀,是村里小學的老師?!迸说穆曇艉茌p,像是在刻意壓低音量,“陳村長說你昨晚淋雨暈倒了,讓我來看看你。”
沈硯注意到她的右手在微微發抖。不是害怕,更像是一種壓抑已久的緊張。
“謝謝你?!?a href="/tag/sheny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硯走到桌邊坐下,舀了一勺粥送進嘴里。粥是溫的,米粒已經煮得稀爛,應該是熬了很久。
林秀站在一旁,像是在猶豫什么。她看了看門口,然后飛快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,塞到沈硯手里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話——
“快走,今晚就走?!?br>然后她轉身離開,步伐急促,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沈硯低下頭,慢慢展開那張紙條。紙條上只有兩個字,字跡潦草,像是在極度緊張的狀態下寫的——
“快走。”
兩個字后面,畫了一個小小的狐貍頭像,線條簡陋,但那只狐貍的眼睛被刻意畫得很大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。
沈硯盯著那個狐貍頭像看了幾秒,然后將紙條折好,塞進褲子口袋里。
他端起粥碗,繼續喝粥。
粥的味道很好,咸淡適中,米香濃郁。但沈硯已經決定,不管今天能不能修好車,他都要離開這個村子。
不是因為他信了林秀的話,而是因為他聞到了危險的味道——那種味道,他在警校的犯罪心理學課上學到過,叫做“集體性偽裝”。當一個群體用過于完美的熱情來對待一個外人時,背后一定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陳守義的熱情太完美了。
村民的歌聲太整齊了。
林秀的警告太急切了。
沈硯放下粥碗,走到窗邊,繼續觀察村中空地上的儀式。篝火越燒越旺,火光中,那個**的舞蹈越來越瘋狂,鈴鐺聲越來越急促,村民的應和聲越來越大。忽然,**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,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口吐白沫,渾身抽搐。
人群頓時安靜下來。
片刻后,**慢慢爬了起來,站直身體。她的姿態變了——原本佝僂的背直了起來,渾濁的眼神變得清明,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不一樣了,蒼老中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。
“胡三太爺上身了!”有人喊道。
村民們齊刷刷跪了下去,叩首膜拜。
“狐神”開口了,聲音蒼老而空洞:“三年之期已到,吾需祭品一人,以安神位?!?br>村民們屏息凝神,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選中者——”**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,最后停在了一個方向。
沈硯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只看到了一張驚恐到扭曲的臉。
是一個中年婦女,四十歲左右,穿著粗布衣服,皮膚黝黑粗糙。當**的手指指向她的那一刻,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,像篩糠一樣,眼淚瞬間涌出眼眶,雙腿一軟,跪倒在地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求求胡三太爺……不要選我……”女人的聲音嘶啞,充滿了絕望。
旁邊的村民紛紛往后退,像是怕被她的厄運傳染。
**冷冷地說:“胡三太爺的旨意,誰敢違抗?”
女人癱倒在地,哭聲撕心裂肺。
沈硯攥緊了窗框,指節泛白。
他的理智告訴他,這不關他的事。他的身份是民俗研究者,不是**,不是救世主,他來這里只是為了查清楚養父失蹤的真相。他應該袖手旁觀,不要卷入任何麻煩。
但他做不到。
因為他看到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身邊,還跪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。小女孩抱著女人的胳膊,用稚嫩的聲音說:“媽媽,媽媽,你們別怕,我去跟狐神說,我們不選你……”
女人的哭聲更大了。
沈硯松開窗框,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就在這時,一只手從門外伸進來,按住了他的肩膀,力氣極大,像一把鐵鉗。
沈硯回頭,看到了一張棱角分明的臉——五六十歲的男人,中等身材,穿著舊軍裝,左手只有兩根手指,斷口處結著厚厚的繭。
“別出去。”男人的聲音低沉嘶啞,像是在喉嚨里磨砂紙,“你救不了她?!?br>“你放開我?!?a href="/tag/sheny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硯沉聲說。
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,松開了手。但他的眼神在說——我不是在威脅你,我是在救你。
“你是誰?”沈硯問。
“王建國,村口開小賣部的?!蹦腥宿D身往外走,走到門口又停下來,沒回頭,聲音很輕很輕,“你要真想幫她,就活著。死了,就什么都沒了?!?br>男人走了。
沈硯站在門口,看著空地上那個絕望的女人和哭泣的小女孩,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。
**宣布了祭品的名字——趙大柱家的,就是那個中年婦女。
祭期定在三天后,七月十五,月圓之夜。
沈硯關上窗戶,退回到房間中央。他坐在床邊,拿出養父的筆記本,翻到那頁被撕掉的殘頁。他仔細辨認殘留下的字跡,發現除了之前看到的那些字,還有一個詞——
“密室”。
密室。
什么是密室?在哪里?里面有什么?
沈硯合上筆記本,閉上眼睛,開始在腦海中整理線索。養父失蹤前最后一個電話提到“狐神”;養父的筆記里提到“血祭”和“密室”;這個村子有幾百年的狐神信仰;村民在面對祭品時的反應不是悲傷,而是恐懼和慶幸——慶幸選中的不是自己。
這不是信仰,這是恐怖統治。
有人用狐神的名義控制著這個村子。
而那個“人”,很可能就是陳守義。
沈硯睜開眼,從背包里拿出那個防水袋,取出養父的照片。照片上的人溫和地笑著,像是無聲的鼓勵。
“爸,我找到這里了?!?a href="/tag/sheny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沈硯輕聲說,“你放心,我一定會查清楚?!?br>窗外,篝火漸漸熄滅了。村民們陸續散去,最后只剩下空地上的灰燼在風中打著旋兒。
夜色深沉,萬籟俱寂。
遠處傳來一聲狐嚎,凄厲而悠長,在山谷中反復回蕩,像某種古老的警告。
沈硯躺在床上,沒有睡著。他在等午夜。
午夜,他要去做一件事——去村口那棵古槐樹下,看看林秀到底想告訴他什么。
因為他注意到一個細節,林秀給他的紙條上那個狐貍頭像,狐貍的眼睛看向一個方向——那是古槐樹的方向。
而古槐樹下,正是狐神廟。
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。月亮從云層后面露了出來,清冷的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,泛著銀色的光。
沈硯看了一眼手機——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。
他起身,穿好衣服,將折疊刀別在腰間,手電筒塞進外套口袋,然后悄悄推門出去。
村子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
沒有狗叫,沒有蟲鳴,甚至連風聲都沒有。那種安靜不像是自然的寧靜,更像是一種刻意的、被壓制的死寂。連空氣都凝固了,像一潭死水。
沈硯沿著青石板路往村口走去,腳步很輕,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走過幾排房屋,他忽然聽到了一陣輕微的嗚咽聲,像是有人在哭。
他循著聲音走過去,在一間低矮的土房前停了下來。窗戶沒有關嚴,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。沈硯側身貼近墻壁,透過窗縫往里看。
屋子里,那個被選為祭品的女人——趙大柱家的——正抱著女兒坐在床邊,兩人都在哭。女人的眼睛已經哭得紅腫,小女孩的臉上掛著淚珠,小手不停地在媽媽臉上擦拭,嘴里說著:“媽媽不哭,不哭……”
旁邊站著一個男人,四十歲左右,黑瘦,滿臉愁苦,正是趙大柱。他來回踱步,雙手攥成拳頭,指節捏得發白。
“不行,我得去找村長。”趙大柱突然停下腳步,“我去跟他說,咱們家不能獻祭,孩子還小,你走了誰照顧她?”
女人猛地抬頭,聲音沙啞:“你別去!你去找他也沒用,那是胡三太爺的旨意,村長也改變不了!”
“什么胡三太爺!”趙大柱低吼一聲,又立刻壓低聲音,“你知道的,那根本就是……”
“住口!”女人厲聲打斷他,眼神中滿是恐懼,“你想死嗎?你想讓孩子也沒了爹嗎?”
趙大柱張了張嘴,頹然蹲在地上,雙手抱頭,無聲地哭了。
小女孩抱著媽媽,眼淚汪汪地看著爸爸,嘴里不停地念著:“媽媽不走,媽媽不走……”
沈硯站在窗外,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。
他想闖進去,想告訴他們,這不是神的旨意,這是**,這是犯罪。
但他不能。
因為他沒有證據。因為他還沒有查清楚真相。因為他需要活著。
沈硯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翻涌的情緒,轉身繼續朝村口走去。
古槐樹就在前方,巨大的樹冠在月光下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,像一只張開的巨手。狐神廟就在樹下,廟門虛掩著,里面一片漆黑。
沈硯走到廟門前,輕輕推開門,走了進去。
廟里很小,只有十幾平方米,正中央供奉著一尊狐神像。那尊像和普通人一般高,是一只站立的白色狐貍,穿著人類的衣服,雙手作揖,表情似笑非笑,那雙眼睛用某種寶石鑲嵌而成,在黑暗中泛著幽綠的光。
沈硯打開手電筒,光照在神像上。他仔細打量,發現神像的底座有磨損的痕跡,像是經常被移動。
他蹲下身,用力推了推神像。
神像動了。
沈硯屏住呼吸,繼續用力推動。神像緩緩移動,露出了下方一個黑洞洞的入口,有臺階向下延伸,通往地下。
密室。
沈硯的心跳加快了。他拿手電筒照了照下方,臺階是石質的,看起來很古老,但表面光滑,明顯經常有人走動。
他猶豫了兩秒,然后邁出了第一步。
臺階很窄,只能容一人通過,墻壁是泥土夯筑的,潮濕陰冷,有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氣味。沈硯走了大約三十級臺階,前方出現了一扇木門,門上掛著一把大鎖。
鎖是新的,不銹鋼材質,上面沒有生銹的痕跡。
沈硯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鐵絲——這是他在警校學的技能,從沒用過,但一直沒忘。他將鐵絲**鎖孔,試探性地撥弄了幾下。
鎖開了。
沈硯推開門,手電光照進去,然后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這是一間大約二十平方米的地下密室,四面墻壁上掛滿了照片和文件。照片上是一個個人,大部分是死者,有老人,有年輕人,有男人,有女人,甚至還有孩子。每張照片下面都標注著日期和死因——
“***,2003年7月15日,獻祭?!?br>“王桂香,2006年7月15日,獻祭。”
“李長河,2009年7月15日,獻祭。”
“張小花,2012年7月15日,獻祭?!?br>沈硯數了數,一共二十三張照片。
二十三個人。
二十三場血祭。
每年一個,三年一次,持續了幾十年。
而在這些照片的最中央,掛著一張最大的照片——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,國字臉,濃眉,眼神溫和而堅定。
沈硯的手開始發抖。
他認識這張臉。
他太熟悉了。
那是沈文斌,他的養父。
照片下面寫著一行字:
“沈文斌,2011年7月15日,獻祭?!?br>時間是十三年前。
養父失蹤的那一年。
沈硯知道,養父沒有死在那場血祭里——因為那天晚上,養父從密室里逃了出來,給他打了最后一個電話。
可是,養父最后還是死在了這個村子里。
死在陳守義手里。
死在那些村民的沉默里。
沈硯慢慢跪了下來,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。他用雙手捂住臉,肩膀劇烈顫抖,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黑暗中,那尊狐神像的眼睛在幽幽發光,像在冷笑。
廟外,月亮躲進了云層,大地重歸黑暗。
遠處的山巔上,傳來第二聲狐嚎,比第一聲更加凄厲,像是在宣告什么。
而那間密室里,沈硯慢慢站了起來,擦干眼淚,將養父的照片從墻上取下來,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的口袋里。
然后他拿出手機,拍下了所有照片和文件。
他的眼神變了——不再是調查者的冷靜,不再是學者的客觀,而是一種更深處的東西。那是仇恨燃燒后剩下的東西:冰涼、堅硬,像淬過火的鋼鐵。
“爸,”沈硯聲音沙啞,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,“這一次,我不會再讓他們逍遙法外?!?br>他將鐵絲插回口袋,轉身走出密室,重新鎖好門,將神像推回原位。
一切恢復原狀,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。
沈硯知道,一切都已經不同了。
他走出狐神廟,站在古槐樹下,仰頭看向夜空。云層裂開一道縫隙,月光重新灑下來,落在他的臉上,落在他的眼睛里。
那雙眼睛里有悲傷,有憤怒,但更多的是決心。
他深吸一口氣,轉身朝村中走去。走了幾步,他忽然停下來,側耳傾聽。
有人在跟蹤他。
腳步聲很輕,輕到幾乎聽不見,但沈硯在警校的訓練讓他的聽覺異常敏銳。那個人在距他大約二十米的地方,躲在墻角后面,正在窺視他。
沈硯沒有回頭,繼續往前走,腳步不緊不慢,像是根本沒發現有人跟蹤。他走回借宿的屋子,推門進去,關上門,然后靠在門板上,等待。
片刻后,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他窗下經過,漸漸遠去。
沈硯走到窗前,透過窗簾的縫隙往外看。
月光下,一個佝僂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。
是劉婆。
那個**。
沈硯微微瞇起眼睛。
她看到了什么?她知道了多少?她跟蹤他,是陳守義的指使,還是她自己的主意?
這一夜,沈硯沒有睡著。他坐在床邊,一遍遍翻看手機上拍下的照片,一遍遍在心里勾勒出這個村子的真相——
狐神是假的,血祭是**,陳守義是兇手,而全村人都是沉默的幫兇。
現在,他需要證明這一切。
他需要找到證據,需要找到證人,需要讓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他需要為養父,為那二十三個死在血祭中的無辜者,討回公道。
窗外,東方開始泛起魚肚白。
新的一天要開始了。
沈硯知道,真正的黑夜,才剛剛降臨。
第一章 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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