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律所簽離婚協議。
程曼寧為了給她的白月光騰位子，不僅讓我背上家暴**的臟水，還逼我凈身出戶。
我懶得爭辯，只想盡快結束這場荒唐的婚姻。
直到律師做最后的資產核對，翻頁的手指突然頓住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眼神古怪。
“沈先生，您名下老家那套房子的800萬拆遷款已經到賬，您確定……也要按照協議全部放棄嗎？”
我捏著筆的手懸在半空。
腦子里嗡的一聲，猛然想起一年前，程曼寧拿回一疊老房修繕委托書哄我簽字。
原來她從那時起就聽到了風聲，處心積慮地要把我的婚前財產據為己有。
我閉了閉眼，推開協議。
“這婚，我不離了。”
……
推開家門，玄關處擺著一雙不屬于我的男士皮鞋。
意大利純手工定制，程曼寧上個月說是給客戶挑的大禮。
買鞋的錢還是刷的我的卡。
客廳里傳來程曼寧嬌滴滴的笑聲。
“爍哥，沈言去簽字了，以后咱們再也不用看他那張臭臉了。”
“那老房子的800萬馬上到我賬上，你那批貨的尾款就有救了。”
沙發上，程曼寧正靠在一個男人的胸口上剝橘子。
陳爍。
我的大學室友，程曼寧倒追了三年的白月光。
如今在城中村開了個地下二手車行，專門倒騰抵押車。
陳爍的手攬著程曼寧的腰，指尖在她的側腹曖昧地打著圈。
我懶得多看一眼，直接走到茶幾前，把離婚協議扔在桌上。
“我自問這三年對你掏心掏肺，每天風雨無阻接送你上下班，哪怕發燒也沒讓你擠過一次地鐵。”
“你逼我凈身出戶，我認了，就當喂了狗。”
“可你連我老家那800萬拆遷款都要私吞？”
“程曼寧，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？”
程曼寧剝橘子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即嗤笑。
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，滿眼輕蔑。
“你聽到了又怎么樣？那800萬放你手里也是貶值。”
“我不怕告訴你，你今天如果不把老房子過戶給我，明天你家暴**的視頻和聊天記錄就會在你公司和親戚群里滿天飛。”
“你除了凈身出戶，沒別的選擇。”
陳爍慢條斯理地點了根煙。
“沈言，社會是很殘酷的。”
“曼寧跟著你受了三年苦，這800萬就當是你給她的精神補償了。”
“我勸你老實簽字，別拿雞蛋碰石頭，大家落個體面，如何？”
陳爍從茶幾底下抽出一支筆，輕飄飄地扔到我面前。
我強壓下心頭翻涌的惡心，緩緩開口。
“協議被律所退回來了。”
“老家那套房子的800萬拆遷款出了點權屬**。”
“當年蓋房子的地皮，我二叔占了三分之一。”
“他現在不知道從哪聽到風聲，跳出來要分錢，已經申請財產保全了。”
“這婚，暫時離不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沙發上的兩人瞬間僵住。
陳爍指尖的煙灰抖落，眼神狐疑地上下打量我。
“兄弟，編這種瞎話拖延離婚，有意思嗎？”
程曼寧也沒了剛才的從容，臉色變得陰沉。
“沈言，你少拿這種鬼話唬我！”
“隨你們怎么想，房子已經貼了封條，***核查，誰也別想拿到錢。”
我冷冷掃了他們一眼，轉身走進臥室，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。
任憑程曼寧在背后怎么破口大罵，我頭也沒回，推門離開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為了拿幾份補辦***的證明材料，我又回了一趟家。
推開門，家里空無一人。
臥室的衣柜被翻得亂七八糟，梳妝臺上化妝品散落一地，連幾個抽屜都被整個拽了出來。
看著滿地狼藉，我冷笑一聲。
程曼寧肯定是想找房產證去鉆空子，發現找不到，這才急火攻心地連夜回老家核實去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撥通了發小彪子的電話。
彪子是老家專門處理爛賬的職業討債公司老板，手底下帶著十幾個業務員。
“言哥，人到了。”
彪子在電話那頭嚼著檳榔。
“開著一輛寶馬X5，停在村口進不來，我讓兄弟們拿拖拉機合法把路堵死了。”
我走到陽臺，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。
“按計劃辦，動靜鬧大點，多在精神上給她上上強度，別動手。”
“得嘞，兄弟們心里有數。”
三個小時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