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前就說好，何硯家出八萬八彩禮，我家給十二萬陪嫁。
結果兩家一見面，事情就談崩了。
他直接甩桌上一摞飯店儲值券：“錢都掏新房首付了，這八萬八儲值券就當彩禮了。”
又恬不知恥地加了一句：“八萬八彩禮我拿了，你那十二萬陪嫁可一分不能少！”
見狀，我從包里掏出厚厚一沓：“這些儲值券加起來，比十二萬還多，算我陪嫁了。”
何硯聽到這話，臉色當場變了，抄起茶杯就砸了過來。
明天我就要跟何硯家人正式見面，頭一天，我特意把我媽從老家接了過來。
我媽腰不好，又認床，我擔心她睡不踏實，打算給她熱一碗銀耳羹。
剛走到客廳，就看見何硯坐在沙發上壓著聲音打電話。
我本想走過去提醒他早點睡。
沒想到，他開口就說：“媽，券我都弄好了，明天你就拿這些當彩禮。”
我停在門口。
緊接著又聽他說：“放心吧，她不敢鬧。她爸沒了，**病歪歪的，娘家也沒人撐腰。我肯娶她，她就該燒高香。”
客廳燈很亮，我手里的碗有點燙。
何硯又笑：“十二萬陪嫁必須讓她拿出來。她在飯店跑堂這么多年，肯定攢了點錢。不給？那就讓**當眾難看。”
我把銀耳羹放回廚房，沒進去吵。
何硯是從小縣城出來的，在我們店里干了三年多，從傳菜員做到前廳主管。
有一次包間客人喝多了鬧事，非要我陪酒，是何硯沖進去替我擋了，挨了人家一酒瓶，額頭縫了六針。
他躺在病床上還笑著安慰我：“喬喬，女孩子在外面討生活不容易，男人皮糙肉厚，擋一下不算啥。”
從那以后，他在我心里有了位置。
我爸走后，他也陪我熬過一段最難的日子，給我媽送藥，陪我去醫院，凌晨還給我煮粥。
我本來想在訂婚那天告訴他，我不是他以為的普通服務員。
可他太會裝了。
升成主管后，他開始嫌我媽拖累，嫌我沒有體面工作，嫌我拿不出讓他在親戚面前有面子的嫁妝。
我沒沖出去戳穿他。
我回房間打開手機，下了一整單飯店儲值券，家宴的、海鮮樓的、甜品鋪的、茶館的，加起來能抵十三萬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取了券，又帶著我媽去了約好的酒樓。
何硯看見我們，臉色不大好看。
“今天什么日子你不清楚？讓長輩等你半小時，像話嗎？”
我說：“買了點東西，耽誤了。”
何硯看了眼我手里的袋子，語氣緩了點：“還知道買東西。等會兒先給我媽賠個不是，她脾氣直，你順著點。”
我媽剛要說話，我按住她的手。
“急什么，東西一會兒拿出來。”
包間門推開，何硯**坐在主位，手里捏著瓜子，見我進來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沒爸教的孩子，果然不懂規矩。”
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何硯皺眉：“林喬，我媽跟你說話呢。”
我放下杯子：“阿姨說得太重，我不知道怎么接。”
何硯**把瓜子皮吐進骨碟里：“我還沒進門呢，就敢頂嘴。以后嫁到我們家，得好好磨磨你的性子。”
我媽臉色發白：“親家，孩子們還沒訂婚，有話好好說。”
“誰跟你是親家？”何硯**看向我媽，“彩禮張口八萬八，你們家是嫁女兒，還是靠女兒補窟窿？”
何硯**也開了口：“我們家條件就這樣。小硯買房壓力大，你們既然心疼孩子，就別太計較錢。”
我說：“八萬八是你們先答應的。”
何硯立刻接話：“我沒說不給。我這不是想辦法湊了嗎？”
他說完，從**包里拿出一摞花花綠綠的儲值券，攤在桌上。
“這些酒樓券都能吃飯，跟錢一樣。八萬八，一張不少。”
何硯**把券往我面前推：“也是我兒子心善。換別家姑娘，聽說有房早就倒貼了。你可別貪得沒邊。”
我笑了一下：“那也行，彩禮不要了，我也不出陪嫁。兩邊都省事。”
“不行！”何硯**拍桌，“你說好陪嫁十二萬，臨時反悔算什么？我們券都拿出來了，你們想白占便宜？”
我點頭：“不反悔。”
我把帶來的袋子放到桌上，一沓一沓把儲值券碼好，整整齊齊推過去。
“叔叔阿姨，你們數數，折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