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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神大人,你家霸總生了

戰神大人,你家霸總生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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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由沈青禾蕭景琰擔任主角的古代言情,書名:《戰神大人,你家霸總生了》,本文篇幅長,節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容:穿書成炮灰?老子先把惡婆婆給揚了!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塞進滾筒洗衣機里轉了三百圈,然后又被一頭牛踩了兩腳。。肚子像被人拿刀絞。腿間一片黏膩濕熱——。。,鼻子里灌滿了血腥氣和艾草味,耳邊嗡嗡嗡地響著一個女人扯著嗓子的尖叫:“用力!王妃您再用力啊!孩子頭已經出來了——”???,是自己在集團總部加班,一邊喝咖啡一邊用平...

穿書成炮灰?老子先把惡婆婆給揚了!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塞進滾筒洗衣機里轉了三百圈,然后又被一頭牛踩了兩腳。。肚子像被人拿刀絞。腿間一片黏膩濕熱——。。,鼻子里灌滿了血腥氣和艾草味,耳邊嗡嗡嗡地響著一個女人扯著嗓子的尖叫:“用力!王妃您再用力啊!孩子頭已經出來了——”???,是自己在集團總部加班,一邊喝咖啡一邊用平板看財務總監發來的年度財報,然后隨手點開了秘書推薦的一本宮斗小說。?《權寵天下》?。什么**倒灶的劇情——惡婆婆下毒、白蓮花上位、女主活不過第五章。作者跟女性有仇還是跟邏輯有仇?這種書也能火?“爛書”,把平板一扔,倒頭就睡。。
然后就沒有然后了。
不對。她前世不叫沈青禾。她前世叫陸征,二十八歲,華耀集團CEO,身家百億,商界人稱“陸**”。性別男,愛好賺錢。
但現在她低頭一看——肚子圓滾滾的,像扣了一口鍋。兩條腿大張著架在產床邊的架子上,下面圍了三個接生婆子,個個滿頭大汗,比她還緊張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沈青禾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。
不是疼的。
是世界觀崩塌了。
她一個母單二十八年的鋼鐵直男,現在居然在生孩子?!
老天爺你出來,老子跟你聊聊人生。
“出來了出來了!”接生婆喜極而泣地喊,“是個小世子!恭喜王妃!賀喜王妃!”
一個皺巴巴的、渾身是血的團子被舉到她眼前。
沈青禾兩眼一翻,差點當場抽過去。
然而還沒等她喘勻這口氣,腦子里突然“轟”的一聲——一大股不屬于她的記憶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涌進來,差點把她的腦袋撐炸。
原主叫沈青禾。鎮北王蕭景琰的正妃。將門沈家的嫡長女。
兩年前老王爺和沈家老爺子定了婚約,蕭景琰依約娶了她。但成婚之后,這位大周戰神對原主冷淡得像塊冰——不是**,是直接當空氣。
兩年**,回家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。原主在王府里活成了一個小透明,被婆母劉氏拿捏得死死的,被下人瞧不起,連個說句整話的人都沒有。
好不容易懷了孩子,劉氏又打著“照顧”的旗號把她接到自己院里。孕期各種磋磨——跪祠堂、抄佛經、吃冷飯,動輒搬出“為你好”三個字。
原主硬扛到足月,拼了半條命把孩子生下來,以為苦盡甘來了。
結果今天,劉氏端來一碗“補湯”。
湯里加了馬錢子。原書里原主喝了這碗湯,產后大出血,沒撐過半個時辰就咽了氣。
然后劉氏對外宣稱“王妃產后體虛不治”,轉頭安排自己的外甥女蘇婉兒以“照顧遺孤”的名義住進王府,近水樓臺,成功上位。
而原主,從頭到尾就是個炮灰工具人。
沈青禾想到這里,牙根都咬緊了。
好家伙。
她前世縱橫商海,什么陰謀詭計沒見過?競爭對手挖墻腳、董事會上使絆子、合作伙伴背后捅刀子——哪一樣她沒趟過?
但這種宅斗,真***是大開眼界。
用一個詞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——生氣。
用一個詞來形容這王府的操作——殺千刀的。
這叫什么?這叫內外勾結、蓄意**、侵吞資產、以次充好、上市欺詐——
抱歉,職業病犯了。
不過沒關系。在商場上她能把對手整得傾家蕩產,穿越到古代宅斗副本里,她還能怕幾個后宅婦人?
開什么玩笑。
她前世是誰?華耀集團CEO,白手起家百億身家,連續三年蟬聯“商界最具影響力人物”,談判桌上懟得華爾街之狼都哭過鼻子。
區區一個惡婆婆,一個***,就想讓她領盒飯?
想得美。
至于性別——
沈青禾低頭看了看自己現在的身體,沉默了三秒。
行。
來都來了。
這四個字,是他人生的終極哲學。前世創業初期,公司差點破產,他說“來都來了”;第一次跟投行談判被晾了三個小時,他說“來都來了”;被競爭對手挖走半個團隊,他也說“來都來了”。
現在穿成了女人,還大著肚子要生孩子,他還是這四個字。
來都來了,那就干。
就在這時候,產房的門被人推開了。
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款步走了進來,頭上戴著翡翠攢珠的抹額,身上穿著暗紅色繡金線的褙子,面容保養得宜,眉眼間卻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陰冷。
她身后跟著兩個丫鬟,手里端著托盤,托盤上擱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。
“王妃辛苦了。”婦人笑吟吟地在床邊坐下,聲音溫柔得像摻了蜜,“這是娘親自給你熬的補湯,趁熱喝了,補補氣血。”
沈青禾瞇起眼睛。
來了。
原主的惡婆婆——劉氏。
她接過碗,低頭聞了聞。
一股極淡的苦杏仁味兒。
馬錢子。
前世她做商業盡調的時候,有一家被**的制藥廠出過投毒案,她親自跟過法醫報告。馬錢子的特征她一清二楚——微苦,有杏仁味,服后半小時內發作,死因跟產后大出血幾乎一模一樣。
在古代,這玩意兒幾乎查不出來。
**。
“怎么不喝?”劉氏笑得更溫柔了,伸手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,“涼了就不好了,趁熱喝。”
沈青禾看著這女人裝慈母的樣子,差點笑出聲來。
就這演技?
他們公司前臺小姑娘接待客戶都比她真誠。
就這手法?
她見過的最蠢的商業間諜都比她專業。
老子在商場上混了十幾年,什么牛鬼蛇神沒見過?你這點道行,也敢在我面前耍大刀?
她把碗端到嘴邊。
劉氏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然后——沈青禾的動作停住了。
“這湯……”她抬起頭,一臉認真地看著劉氏,“怎么有股怪味?”
劉氏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:“哪有什么怪味?是藥味。”
“不對。”沈青禾搖搖頭,把碗往旁邊一放,“這味道不對勁。”
“怎么不對勁?”
“苦杏仁味兒。”沈青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“娘,您這補湯里加了什么?”
劉氏的臉色變了。
雖然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,但那一瞬間的僵硬,逃不過沈青禾的眼睛。
她前世在談判桌上盯對手的微表情盯了十幾年,這種程度的演技,在她眼里跟裸奔沒什么區別。
“胡說八道!”劉氏厲聲道,“這是宮里太醫開的方子,花了我整整二百兩銀子!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沒什么意思。”沈青禾把碗端起來,遞到她面前,“我就是覺得,好東西應該分享。要不……您替我喝了?”
劉氏臉都白了。
“我、我又沒生孩子,喝什么補湯?”
“補湯嘛,補身體的,誰喝都一樣。”沈青禾往前送了送,“來,我伺候您喝。”
她笑得很真誠。
但劉氏被她盯得渾身發毛。
因為她看到了沈青禾的眼神——那雙眼睛里沒有恐懼,沒有慌張,只有一種貓捉耗子般的戲謔。
這哪里是那個任她拿捏了兩年的面團兒媳婦?
這分明是換了一個人。
“放肆!”劉氏霍然起身,慈母面具徹底裂開,“你這是懷疑我?你竟敢——”
“我沒懷疑您。”沈青禾語氣平淡,“我就是請您喝碗湯而已,您怎么這么大反應?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心虛呢。”
這話一出,滿屋子的人都安靜了。
丫鬟們面面相覷,接生婆子們把頭埋得低低的,恨不得自己今天沒當值。
劉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終于意識到了一件事——眼前這個“兒媳”,已經不是之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咬咬牙,決定先發制人,“你莫不是產后失血過多,腦子糊涂了?連婆母都敢頂撞,還有沒有規矩了!”
“規矩?”沈青禾笑了。
她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擱。
“說到規矩,我正好想跟您請教一下。”她靠在床頭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久經商場的壓迫感,“在大周朝,**親王妃,是什么罪?”
劉氏臉色劇變。
“你——你胡說什么!”
“我說什么您心里清楚。”沈青禾指了指那碗湯,“這碗湯里加了什么,需要我找個大夫來驗一下嗎?”
“一派胡言!”
“那就驗。”沈青禾轉頭看向旁邊的丫鬟,“去前院,把王府長史請過來。再去太醫院請個太醫來。對了,順便讓人給鎮北王送個信——就說王妃產后遭人投毒,證據確鑿,請王爺定奪。”
她說得輕描淡寫,像是在交代今天的菜單。
但劉氏的臉已經徹底白了。
她那兒子什么性子,她比誰都清楚。蕭景琰雖然對這個正妻冷淡,但那是性格使然。他骨子里最重規矩和體面,要是讓他知道有人在他府里投毒,毒的還是他剛剛生產的正妻——她不敢往下想。
“不必驚動太醫了。”劉氏深吸一口氣,強行扯出一個笑,“既然是王妃覺得味道不對,那就不喝了。娘再給你重新熬一碗就是了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
沈青禾的聲音從背后傳來。
劉氏腳步一頓。
“這碗湯——”沈青禾慢悠悠地說,“我會讓人好好收著。哪天要是有什么風吹草動,這就是物證。”
劉氏的背影僵了一瞬。
然后她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門被關上的一瞬間,沈青禾長出了一口氣。
**,累死了。
這破身體剛生完孩子,虛得跟紙糊的一樣。剛才那番對峙,全靠一口氣撐著。現在那口氣一泄,渾身的疼痛全涌上來了。
但疼歸疼,該做的事還得做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纖細白皙,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大家閨秀的手。
這跟她前世那雙常年握簽字筆的手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但這沒關系。
手可以換,腦子換不了。
她前世能把一個快破產的小廠做成市值百億的集團,就靠一個字——狠。
對對手狠。對自己更狠。
現在雖然穿成了個女人,還是剛生完孩子的女人,但那又怎樣?
該懟的人照樣懟。該賺的錢照樣賺。該撕的人一個都跑不了。
她轉頭看向旁邊那個皺巴巴的小東西。
嬰兒被接生婆包在襁褓里,正張著嘴哇哇大哭,嗓門大得能把房頂掀了。
這是原主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。也是鎮北王府唯一的嫡長孫。
沈青禾盯著那個小東西看了半天。
她前世是個工作狂,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沒有,更別說要孩子了。現在突然多了個兒子,還是自己生的——這感覺,怎么說呢。
很***復雜。
“小家伙。”她伸手戳了戳嬰兒的臉蛋,“**……不對,你爹……算了,隨你怎么叫。反正你是我生的,以后跟著我吃香喝辣,我帶你飛。”
嬰兒哭得更大聲了。
沈青禾滿意地點點頭:“好兒子,有眼光。”
旁邊的丫鬟們:“……”
王妃怕不是產后失心瘋了?
接下來三天,沈青禾老老實實坐月子。
不是她不想搞事,是身體實在太虛了。
這具身體本來就底子弱,孕期又被劉氏磋磨得夠嗆,能平安生產已經是奇跡。現在她稍微動一下就氣喘吁吁,下地走兩步腿就發抖,完全就是一副破布娃娃的狀態。
她只能先養著。
但養著不代表閑著。
作為一個前霸道總裁,她有一個信仰——時間就是金錢,效率就是生命。
所以這三天里,她雖然人躺在床上,腦子卻一刻沒停。
第一天,她摸清了院子的底細。
院子里八個丫鬟,至少四個是劉氏的眼線。剩下四個里,兩個是墻頭草,一個傻乎乎的沒什么心眼,只有一個叫小桃的小丫頭像是真心向著她的。
原主出嫁時帶過來的兩個貼身大丫鬟,半年前被劉氏找理由打發了。現在用的是劉氏“撥”過來的人,全是眼線。
嫁妝——沈家當初給了***抬嫁妝,十里紅妝轟動京城。但這兩年下來,鋪子被劉氏“代管”了大半,金銀細軟也不知道還剩多少。原主是個軟包子,嫁妝被人搬空了大半都不敢吭聲。
至于王府——蕭景琰在北境**,一年到頭在府里待不了三個月。王府的實際掌控權,握在劉氏手里。
錢是劉氏管。人是劉氏用。連她這個王妃院子里的丫鬟,都是劉氏安排的。
沈青禾靠在床頭,把玩著一根銀簪子,忍不住吐槽:“這不就是典型的夫妻店股權**嗎?創始人占股,管理團隊架空,財務不透明,資產被挪用——爛攤子一個。”
但爛攤子也有爛攤子的好處。
爛攤子意味著機會。意味著所有問題都擺在明面上,只要解決了,就能重新洗牌。
前世她最喜歡干的事,就是**這種爛攤子,然后用三個月讓它扭虧為盈。
第二天,她開始盤算破局方案。
方案A:借刀**。等蕭景琰回來,把證據拍他臉上,讓他處理他老娘。問題是這位戰神大人對原主冷淡得很,未必會站在這邊。
方案*:直接硬剛。聯合沈家勢力,跟劉氏正面開撕。問題是沈家在江南,鞭長莫及。
方案C:自立門戶。先養好身子,然后帶著嫁妝和孩子搬出王府,自己單干。問題是古代不比現代,一個女人想單獨過日子——好吧,她現在的身體確實是女人——單獨過日子,難度太大。
方案D:商業滲透。不做正面沖突,用經濟手段蠶食王府的命脈。劉氏之所以能在王府一手遮天,無非是掌握了經濟大權。只要她能在王府內部建立起自己的商業體系,就能從根源上架空劉氏。
四個方案對比下來,D是最優解。
不是因為她慫,是因為她太了解人性了。
在商場上,正面硬剛是最蠢的做法。聰明人會先建立自己的護城河,等對方反應過來的時候,已經無處下嘴了。
劉氏要斗?可以。但不是現在。
現在要先做的事是——養好身子,看清楚局勢,然后找準一個點,一擊**。
就像她前世**競爭對手那樣,前期低調做盡調,等到出手的時候,對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。
第三天,她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商機。
起因是小桃給她端來了一碗“月子餐”——白水煮雞胸肉,白水煮青菜,白粥,一碟看不出是什么的咸菜。
沈青禾盯著這桌菜,差點把碗給砸了。
“就這?”
“王妃,嬤嬤說坐月子不能吃有味道的……”
“那你告訴我,這玩意兒吃了能有什么營養?”
“王妃您將就一下……”
“我不將就。”沈青禾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“這是給豬吃的還是給人吃的?老娘差點死在產房里,現在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,這也太***欺負人了!”
她說著說著,職業病又犯了:“你想想,這里面的商業邏輯是什么?產婦有營養需求,但市場無法滿足——這不就是藍海市場嗎?”
小桃一臉茫然:“王妃,什么叫藍海?”
“就是沒人做過的生意。”
“哦。”小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“那王妃想做什么生意?”
沈青禾瞇起眼睛,腦海里噼里啪啦地炸開了一堆商業計劃。
火鍋。
這是她的第一反應。
因為這東西她太熟了。前世華耀集團旗下有一家連鎖餐飲品牌,主打火鍋,全國三百多家門店,年營收幾十個億。從底料配方到門店運營,從供應鏈管理到品牌營銷,她全都門兒清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她剛才觀察了一下,大周朝好像沒有火鍋。
沒有火鍋,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沒有競爭對手。
意味著她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。
意味著這是一個絕對的藍海市場。
沈青禾越想越興奮,連身上的疼痛都忘了。
她前世為什么能成功?就是因為她比別人更快地發現機會,更狠地抓住機會。
當年做連鎖餐飲的時候,所有人都說火鍋紅海了,結果她硬是靠著差異化的產品和標準化的運營,殺出了一條血路。
現在穿越到古代,這里連火鍋都沒有——這不是降維打擊嗎?
“小桃,給我拿紙筆來!”
“王妃!嬤嬤說坐月子不能用眼——”
“你再敢提嬤嬤,我現在就讓你去刷馬桶。”
小桃風一樣地跑了。
片刻后,文房四寶擺在她面前。
沈青禾提起毛筆,姿勢別扭得像握筷子。她一個現代霸總,用鋼筆簽慣了文件,用毛筆寫字簡直是折磨。
但沒關系,字丑不影響內容。
她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。
市場分析——大周餐飲業現狀:品類單一,口味寡淡,缺乏社交屬性。目標客戶:京城中產階級以上人群。競爭優勢:口味差異、社交屬性、品牌溢價。
產品設計——鍋底:麻辣鍋底(主打)、清湯鍋底、菌菇鍋底。蘸料:香油蒜泥、芝麻醬、韭菜花。食材:牛羊肉、毛肚、鴨血、各類時蔬。
盈利模式——單店營收預估。翻臺率計算。供應鏈成本控制。品牌加盟體系。
她寫得上頭,不知不覺寫了十幾頁紙。
前世寫商業計劃書是家常便飯,閉著眼睛都能寫。現在雖然用的是毛筆,思路卻絲毫不受影響。
等寫完抬頭一看,天都快黑了。
小桃在旁邊欲言又止了半天,終于憋出一句:“王妃,您寫的這些……奴婢雖然看不懂,但看著好厲害的樣子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沈青禾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腕,“你家王妃我可是——”
話沒說完,門開了。
一個男**步走了進來。
玄色錦袍,身形修長,肩寬腰窄,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體魄。劍眉入鬢,目光如刀,臉上的輪廓硬朗得像是用斧頭劈出來的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他周身的氣場。
那是一種久居高位的、不怒自威的壓迫感。
沈青禾第一反應是:這氣場,比她見過的那些五百強CEO都強。
第二反應是:哦,這就是那位便宜夫君。
蕭景琰。
大周鎮北王,北境十三城聞蕭字旗喪膽的戰神。
也是原書里那個對原主冷淡至極、滿心滿眼都是蘇婉兒的狗男人。
蕭景琰進門的時候,顯然沒料到自己會跟床上的人四目相對。
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然后皺著眉掃了一圈屋里的陳設,目光最后落在沈青禾臉上:“我聽說,你拒絕了母親送的補湯?”
沈青禾靠在床頭,語氣淡淡:“沒錯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湯里有毒。”
四個字,輕飄飄的。
蕭景琰的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他盯著沈青禾看了三秒鐘,那雙鷹隼一樣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我說,那碗湯里加了馬錢子。”沈青禾語氣平淡,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喝下去會產后大出血,死得悄無聲息。怎么,**沒告訴你?”
蕭景琰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盯著沈青禾看了半晌,像是在判斷這話的真實性。
換做一般人,被他這種眼神盯著,早就慌了。
沈青禾不慌。
前世在談判桌上,她被人盯了十幾年,早就免疫了。
她甚至有心情在心里給蕭景琰打分——長得不錯,氣場夠強,但表情管理太差。作為王爺,喜怒形于色,這點不如現代那些老狐貍。不過底子好,****應該能當個合格的合伙人。
“你有證據?”蕭景琰問,聲音低沉。
“湯還在桌上,你隨便找個大夫驗一下不就知道了?”
蕭景琰轉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
他停下腳步。
“驗完了記得把碗還回來,那是御賜的琺瑯彩。”沈青禾頓了頓,補了一句,“另外,讓你的人別把證據弄丟了。我還指著這碗湯把***嫁妝全都吐出來呢。”
蕭景琰的背影僵了一下。
他回過頭,看沈青禾的眼神里多了一絲異樣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讓人驗?”
“因為你是個聰明人。”沈青禾微微一笑,“聰明人不會只聽一面之詞。”
蕭景琰深深看了她一眼,然后大步離去。
門被關上的一瞬間,沈青禾聽到他在外面吩咐:
“把劉氏院子圍起來,不許任何人進出。”
“王妃院里再加一隊護衛。”
“傳軍醫。”
聲音冷靜,果斷,沒有絲毫猶豫。
沈青禾挑挑眉。
倒是個利落的。
她在心里給蕭景琰加了一分。
半個時辰后,軍醫的檢驗結果出來了。
馬錢子,三兩六錢。
三兩六錢,足夠讓一個成年男人斃命,更別說一個剛生完孩子的產婦。
沈青禾靠在床頭,看著蕭景琰再次推門走進來,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加陰沉。
“怎么樣?”沈青禾明知故問。
“馬錢子,三兩六錢。”蕭景琰的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在壓抑著什么,“她畢竟是我生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青禾點點頭,“所以呢?她是你生母,就可以殺我?”
“我已經把她禁足了。”
“禁足?”沈青禾笑了,“下毒**,就禁足?”
蕭景琰眉頭一擰:“我會處理,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“什么交代?”沈青禾盯著他,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我會把她送去城外莊子,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回府。”
“就這?”
“我會派人看管,不會再讓她接觸你。”
沈青禾看著蕭景琰,不說話。
蕭景琰被她盯得有些煩躁:“你還想怎樣?”
“我不想怎樣。”沈青禾語氣淡淡,“我只是在想,如果有人要殺你,你抓到兇手之后只是關他禁閉,你的十萬將士會怎么想?”
蕭景琰臉色一變。
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“我在陳述事實。”沈青禾平視他,“你今天輕飄飄地放了劉氏,明天就會有人效仿。后天就會有更多人覺得,鎮北王是個連自己正妻都護不住的廢物。你覺得,這對你的威信有什么好處?”
蕭景琰的表情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“公平。”沈青禾說,“我不是要你殺了**。但該有的懲罰,必須有。該還的東西,必須還。”
“什么東西?”
“我的嫁妝。”沈青禾掰著手指頭數,“***抬嫁妝,這兩年被她‘代管’的鋪子、田產、金銀細軟,全部還回來。還有——王府的中饋,從今天起,我來管。”
蕭景琰挑了挑眉:“你來管?”
“怎么?不行?”沈青禾理直氣壯,“我是名正言順的鎮北王妃,王府中饋本來就該我管。這兩年你不在府里,**把持著府里的財政大權,這符合規矩嗎?”
蕭景琰沒說話。
沈青禾看出來了——他在思考。
“還有嗎?”蕭景琰問。
“還有一條。”沈青禾說,“從今天起,你不能再把我當成你的附屬品。我是你的合作伙伴,不是你的私人財產。”
這話說得很重。
蕭景琰的眼神變了一下。
他盯著沈青禾看了很久,忽然說了一句:“你變了。”
“是嗎?”
“以前你從不敢這樣跟我說話。”
“以前是以前,現在是現在。”沈青禾淡淡道,“人是會變的。尤其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之后。”
蕭景琰沉默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嫁妝的事,我會讓人去查。中饋的事,等你出了月子再說。至于劉氏——”
他頓了頓,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寒意:“這件事不會就這么算了。”
沈青禾滿意地點點頭。
談判結果符合預期。
對付蕭景琰這種鋼鐵直男,最好的方式就是擺事實、講道理。他不吃撒嬌那套,也不吃眼淚攻勢,但他吃邏輯。
只要你說的有道理,他就會聽。
這點倒是跟現代那些理性派的投資人很像。
“對了。”沈青禾忽然想起一件事,從枕頭底下抽出那疊計劃書,“你既然來了,順便看看這個。”
蕭景琰狐疑地接過那疊紙。
他翻了第一頁,眉頭就皺了起來。
然后他的表情從不耐煩變成了專注,從專注變成了震驚,從震驚變成了一種沈青禾很熟悉的表情——那是投資人看到好項目時的表情。
“這是什么?”
“火鍋商業計劃書。”
“火鍋?”
“一種新型餐飲模式。”沈青禾說,“可以幫你王府年入百萬兩白銀。”
蕭景琰的表情僵住了。
年入百萬兩白銀。
即便是王府,一年的進項也就二三十萬兩,這還算上封地稅收、**俸祿和各種灰色收入。
百萬兩,相當于整個大周一年財政收入的十分之一。
“你在開玩笑?”他盯著沈青禾
“我從來不開玩笑。”沈青禾指了指那疊紙,“里面有詳細的市場分析、盈利預測、投資回報率,你自己看。”
蕭景琰低下頭,繼續翻看。
他越看越慢,越看越仔細。
沈青禾心里暗笑。
上鉤了。
她太了解這種人了——蕭景琰骨子里是個征服欲極強的人,對新鮮事物有天生的好奇。這種人對感情不敏感,但對利益極其敏感。
你要跟他談感情,他嫌你矯情。你要跟他談錢,他能跟你聊一宿。
所以她根本沒打算走感情路線。她要走的是商業路線——先讓蕭景琰看到她的價值,再用利益把他綁上自己的船。
只要上了這**,后面的事就好辦了。
“這個‘標準化’是什么意思?”蕭景琰突然問。
“就是把每一家店的口味、服務、裝修做到一模一樣,讓顧客無論去哪家店都能獲得相同的體驗。”沈青禾解釋道,“這樣可以降低管理成本,提升品牌影響力。”
“品牌影響力?”
“就是讓你的店成為京城人吃火鍋的首選,讓別人想模仿都模仿不了。”
蕭景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,繼續往下看。
他翻到財務預測那一頁時,整個人都不動了。
“第一年,十家店,營收二十萬兩。”他念出來,“第二年,五十家店,營收百萬兩。第三年,全國兩百店,營收……”
他抬起頭,看沈青禾的眼神完全變了。
“你真能做到?”
“給我錢,我就能。”
“多少錢?”
“前期投入,五萬兩。”
蕭景琰沉默了一會兒。
五萬兩不是小數目,但對王府來說不算什么。
“好。”他把計劃書放下,“我給你五萬兩。”
“還有條件。”
“什么條件?”
“第一,店里的事全權由我做主,你不能插手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,利潤三七分,我七你三。”
蕭景琰愣住了:“你七我三?”
“怎么,嫌少?”
“不是……”蕭景琰的表情有點古怪,“我是出資方,理應占大頭……”
“你是出資方,但核心技術是我的,運營管理是我的,品牌價值也是我創造的。”沈青禾理直氣壯,“你只出錢,我出一切,三七很合理。”
這是她在現代慣用的談判技巧——先獅子大開口,然后等著對方討價還價。
蕭景琰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。
蕭景琰沒有還價。
他只是盯著沈青禾看了很久,然后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有趣。”他說,“我的王妃,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趣了?”
沈青禾心里咯噔一下。
這個笑,不太對勁。
“三七就三七。”蕭景琰站起身,“五萬兩,明天送到你院里。”
“這么快?”
“你說的,時間不等人。”蕭景琰轉身往外走,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來,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剛才說的那個‘CPU’——”蕭景琰回過頭,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,“是什么東西?”
沈青禾:“……”
操。
她剛才說溜嘴了?
“沒什么。”她面不改色,“就是一種藥材,補腦的。”
蕭景琰深深看了她一眼,然后大步離去。
門被關上的一瞬間,沈青禾聽到他在外面嘀咕了一句:“我怎么覺得她在罵我?”
沈青禾差點笑出聲。
不行,要繃住。
她可是高冷毒舌人設,不能崩。
不過說真的,這個蕭景琰……比原書里寫的要有意思。
至少,夠聰明,也夠果斷。這種人,值得合作。
她重新拿起筆,在計劃書的扉頁上寫了四個字——火鍋帝國。
然后她放下筆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穿越第一天,差點被毒死。
穿越第二天,把惡婆婆懟自閉了。
穿越第三天,拿到了五萬兩啟動資金。
這進度,還行。
接下來要做的,就是把身體養好,把火鍋做出來,把京城的餐飲市場打下來。
至于那些還想著搞她的人——劉氏?蘇婉兒?朝堂上的魑魅魍魎?
來啊。
老子前世在商場上殺得血流成河,這輩子也不會手軟。
一個都別想跑。
她閉上眼睛,開始盤算下一步計劃。
先搞定辣椒種子。然后建中央廚房。然后培訓第一批廚師。然后——
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“王妃!王妃不好了!”小桃跌跌撞撞跑進來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蘇……蘇家那位來了!說要探望您!”
沈青禾睜開眼睛。
蘇家那位?蘇婉兒。
原書女主,白蓮本蓮,劉氏的外甥女,蕭景琰的“青梅竹馬”。也是原書里害死原主之后,踩著原主骨灰上位的最大贏家。
她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來得好。正愁沒人練手呢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她整了整衣襟,眼里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火鍋店要開,綠茶也要打。兩手抓,兩手都要硬。
她在現代商場上見過太多這種人了——表面溫柔小意,背地里捅刀子比誰都狠。對付這種人,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知道你比她更狠。
蘇婉兒是吧?白蓮花是吧?
來,讓老子看看你的段位。
“小桃,去把她請進來。”沈青禾重新靠回床頭,嘴角那抹笑怎么看怎么不懷好意,“對了,順便把桌上那碗湯收好——別弄灑了,那可是證據。萬一蘇小姐也想喝一碗呢?”
小桃愣了一下,然后用力點頭,眼里的崇拜藏都藏不住。
沈青禾目送她跑出去,靠在軟枕上,心情無比舒暢。
穿越**天,來了一位新客人。
那就——好好招待吧。
她這輩子,最喜歡招待那些把她當獵物的人。
因為用不了多久,獵物就會變成獵人。
而她沈青禾,從來都是獵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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