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穿路飛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本作品的設定純屬虛構,如有任何與讀者認知不符之處,請以作者的觀點為準,作者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反駁。,從窗縫里鉆進來。,看見的是一片低矮的木頭屋頂,房梁上還掛著一串風干的小魚。,卻發現這只手又小又短,皮膚黝黑,掌心還沾著泥。。,一頁一頁翻得飛快,看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。,二十六歲,一個加完班猝死在工位上的普通打工人。·D·路飛,七歲,住在東海風車村,整天追在一群大人**后面喊著要當海賊王的臭小子。“……我穿了?”,又奶又軟,帶著孩子特有的鼻音。,光著腳踩在涼涼的木地板上,深吸了一口氣。,葉片在海風里慢悠悠地轉。,門口的木牌被曬得發白。“芙夏村……風車村……”,越對,心跳越快。
這不是哪個穿越者隨便落腳的地方。
這是《海賊王》。
他林飛,上輩子追了十幾年的那部漫畫,現在成了里頭那個戴草帽、橡膠身子、傻乎乎又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角。
換成別人,這會兒怕是要樂瘋了。
主角光環、橡膠果實、偉大航路、ONE PIECE,誰不想要。
可林飛坐在床邊,手指扣著膝蓋,臉上一點笑都沒有。
因為他記得太清楚了。
他記得很多年以后,有一座叫馬林梵多的廣場。
他記得那座處刑臺上,跪著一個叫艾斯的男人。
他記得一拳巖漿穿胸而過,記得那個男人笑著說出最后一句話,記得草帽小子哭到崩潰,記得那個白發蒼蒼的老人,明明是海軍英雄,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孫子死在面前。
卡普。
這個名字一冒出來,林飛的呼吸就亂了一下。
腦子里那本屬于路飛的日記里,關于這個老頭的記憶,全是被扔進山谷、被綁在樹上喂獸群、被一拳錘進巖石里的“魔鬼特訓”。
可那些記憶的底色,是暖的。
是老頭偷偷在他枕頭底下塞肉干的暖,是老頭嘴上罵著“臭小子”、轉身卻紅了眼眶的暖。
“那個老頭……以后是要白發人送黑發人的。”
林飛低聲說了一句,喉嚨有點發緊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海面一望無際,藍得晃眼。
陽光很好,可他心里卻像壓了一塊石頭。
原著里,路飛當了海賊王,闖出了赫赫威名,可代價是什么?
是哥哥死在戰場上,是爺爺一生的驕傲被一拳擊碎,是無數本可以避免的悲劇,一樁接一樁地砸下來。
“我可以改。”
他盯著自己那雙小手,慢慢攥緊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整個人反而定了下來。
穿越這種事,樂也好,慌也罷,事情都已經發生了。
與其抱著主角的身份去復刻一條注定要哭一場的老路,不如換條路走。
問題是,換哪條。
林飛在屋里來回踱步,光腳踩得木板咯吱響。
當海賊?
那就是原著的劇本,繞一大圈,最后還是要去頂上戰爭救人,風險大得嚇人。
躲起來當個普通人?
他做不到。
卡普是海軍英雄,艾斯遲早要出海,這具身體里流著的,是連世界**都忌憚的血。
樹欲靜而風不止,躲,是躲不掉的。
他停在窗前,目光落到遠處海平面上一面隱約的旗幟上。
那是一艘巡邏的海軍船,白色的海鷗標志,在陽光下格外刺眼。
林飛的眼神,一點點亮了起來。
“ 海軍。”
“ 對,海軍。”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,就再也壓不下去了。
頂上戰爭的悲劇,根子在哪?
在于艾斯是海賊,路飛是海賊,而卡普是海軍。
一邊是血脈至親,一邊是終身信仰,老頭被夾在中間,撕成兩半,怎么選都是錯。
“可要是……我本來就是海軍呢?”
林飛喃喃自語,越想越覺得這條路通。
如果他不當海賊,而是堂堂正正進了海軍,一路往上爬,爬到能說得上話的位置。
那到了那一天,他就不用偷偷摸摸地闖刑場,不用以一個**犯弟弟的身份去拼命。
他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出來,用海軍的身份、海軍的權力,把哥哥從那座處刑臺上撈下來。
到那時候,老頭就不用哭了。
“海軍元帥……”
這四個字,他在嘴里反復咂摸了好幾遍。
聽著像癡人說夢。
可林飛知道,自己手里攥著這個世界上最值錢的東西——他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。
哪一年哪座島要出事,哪個海賊會**,哪場陰謀在暗處醞釀,他門兒清。
別人摸著****,他手里卻揣著一整張地圖。
這就是先知的分量。
想到這兒,他忽然覺得胸口某個地方,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,像是回應他的決心。
那感覺一閃就沒了,淡得他以為是錯覺。
林飛愣了一下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心口,沒多想。
“路飛!吃飯啦!”
樓下傳來一個粗嗓門的喊聲,是村長伍鵬。
林飛回過神,應了一聲:“來啦!”
聲音又奶又脆,連他自己都還沒習慣。
他套上那件紅色的小背心,趿拉著鞋往樓下走,腦子里卻在飛快地盤算。
老頭卡普,多半要不了多久就會回村。
按原著的劇情,那老頭一回來,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扔進深山老林搞特訓,嘴里念叨著要把他練成一個頂天立地的海軍。
可笑的是,原著里的路飛死活不肯,一心要當海賊,氣得老頭吹胡子瞪眼。
“這回不一樣了。”
林飛嘴角微微揚起,露出一點旁人看不懂的笑意。
這回,等那老頭再說出“給我去當海軍”這句話的時候。
他會很認真地,看著那雙布滿皺紋的眼睛,告訴他五個字。
——爺爺,我愿意。
他幾乎能想象到,那老頭聽到這句話時,會是個什么表情。
錯愕、不敢相信、然后是壓都壓不住的狂喜。
說不定還會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,逼著他再說一遍。
想到這兒,林飛自己先樂了。
下了樓,木桌上擺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魚湯,伍鵬正背對著他在灶臺前忙活。
“路飛啊,紅發他們一幫人又去喝酒了,你今天可別又跟著跑出去瘋。”
村長頭也不回地叮囑。
林飛端起碗,沒急著喝,目光透過窗戶,望向村口酒館的方向。
紅發香克斯。
那個會改變原著路飛一生的男人,那頂草帽的舊主人。
按劇情,再過不久,那場讓路飛吞下橡膠果實、讓香克斯斷臂的事,就要發生了。
林飛捏緊了手里的碗。
有些東西,他打算改。
可有些東西,或許還得讓它照原樣發生。
比如那顆果實。
“伍鵬村長。”他開口,聲音平靜得不像個七歲孩子:“我想問你件事。”
伍鵬轉過身,愣了一下:“你今天咋這么乖,又想干啥壞事?”
“沒有。”林飛搖搖頭,眼神亮得驚人,“我就是想知道,從這兒出發,最近的海軍基地,要走多久。”
村長手里的勺子,啪嗒一聲掉進了湯鍋里。
他張大嘴,看著眼前這個昨天還在嚷嚷要當海賊王的臭小子,半天沒合攏。
“你……你說啥?海軍?”
林飛低下頭,安靜地喝了一口魚湯。
湯很燙,暖意一路淌進胃里,也淌進了那顆早就拿定主意的心。
窗外,海風依舊,風車依舊。
沒人知道,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清晨,這個東海最不起眼的小漁村里,有一個穿著紅背心的小孩,剛剛在心里立下了一個足以掀翻整個世界的誓言。
他要當海軍。
他要爬到這片海域權力的最頂端。
他要讓很多年以后那座本該浸滿鮮血的廣場上,不再有任何一個他愛的人,倒下去。
林飛放下碗,抬起頭,望向那面遙遠的、迎風招展的海軍旗。
這一世。
這條路,他自己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