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店三年，我回到沈家老宅。
身上的廚師服還沾著山里柴火味，卻見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坐在主位上，毫不客氣地打量我。
“你是誰？為何在我家里？”
我皺眉詢問。
那女人連茶盞都沒放下，只慢悠悠吹著熱氣，語氣倨傲：
“你就是沈**嫁了三年的丈夫，林晚？”
我心里納悶，京港城什么時候出了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，竟敢在沈家老宅里叫我外人，莫不是腦子不清楚。
見我不語，她繼續(xù)說道：
“我是阿硯兩年前接進(jìn)來的未婚妻，許清清。”
“如今，我肚子里已經(jīng)有了他的孩子。”
“念你占著沈**名分的份上，我免了你給我磕頭認(rèn)錯。”
“今日，只要給我敬茶便行。”
話音剛落，她身邊的保姆便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上前。
我這才恍然大悟。
原來在我離開京港這三年里，我的好丈夫，竟在我的婚房里養(yǎng)了一個女人。
我看向她，笑出了聲：
“原來是個外室。”
“我倒是從未聽聞，一個外室，居然敢讓正妻敬茶。”
“何況這座老宅的房契上，寫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不說你許清清見了我該滾出去，就連沈硯，也沒資格讓你坐在這里。你******？”
許清清被堵得臉色發(fā)白，手去摸自己的小腹，聲音立刻尖起來：
“別以為你了不起！房子寫你名字又如何？阿硯早就不愛你了！”
“你一不會陪他應(yīng)酬，二生不出孩子，你有什么臉跟我比？”
一股火從胸口燒到喉嚨，我正要拿起那杯茶潑回去，眼角余光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屏風(fēng)后走出。
來人正是我的丈夫，沈硯。
他穿著熨得平整的黑西裝，眉眼還是三年前送我離開時那副溫柔模樣。可他一過來，先扶住了許清清的肩，低聲問：
“有沒有嚇著？”
許清清立刻靠進(jìn)他懷里，指著我告狀：
“阿硯，她罵我是外室，還說這房子是她的，要趕我出去。”
我懶得看她演戲，目光直直落在沈硯臉上：
“這是你的意思？”
沈硯看著我，語氣里沒有半點(diǎn)虧欠。
“沒錯。”
“清清雖沒有名分，可如今既跟了我，便是沈家的女主人。”
“你雖是我法律上的妻子，但在這個家里，還是我說了算。”
“更何況，你離家三年，讓我一個人撐著沈家。”
“如今清清懷了我的孩子，也算為沈家延續(xù)香火，你作為沈**，自然要對她感謝一二。”
周圍幾個傭人低頭偷笑。
許清清更是抬了抬下巴催促：
“聽見阿硯的話了嗎？還不快敬茶，我站久了肚子不舒服。”
看著眼前這對男女一唱一和的嘴臉，我反倒平靜下來，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：
“行，那你們這茶，可要接好了。”
說罷，我直接提起桌上的茶壺，將一整壺滾燙的茶水盡數(shù)朝許清清腳邊潑了過去。
茶水濺在她繡花鞋上，她尖叫著往后躲，沈硯立刻把她護(hù)住。
“林晚，你瘋了？”
我把空茶壺放回桌上，瓷底敲在紅木上，聲音脆得很。
“我沒瘋。”
“你們讓我敬茶，我敬了。她接不住，是她沒這個福氣。”
許清清哭得像被人剜了肉：
“阿硯，我的腳好疼，孩子會不會有事？”
沈硯看我的眼神終于沉下來。
“給清清道歉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道歉。”
“沈硯，我三年沒回家，你第一句話不是問我過得好不好，不是問我為什么瘦成這樣，是讓我給你的外室道歉。”
沈硯皺眉：“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清清不是外室，她是我認(rèn)定的人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他停了半息，聲音壓低：
“你是沈家需要的那張結(jié)婚證。”
許清清靠在他懷里，哭聲小了些，眼里藏不住得意。
我看著滿屋熟悉的擺設(shè)。
結(jié)婚那年，我把外婆留下的老宅借給沈家當(dāng)門面。沈硯說，只要沈氏餐飲能熬過最難的時候，他會把我接回廚房，讓我做我喜歡的菜。
三年后，他接回來的不是我，是另一個女人。
我伸手去拿門口行李箱。
沈硯忽然開口：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回我自己的地方。”
“林晚，你別鬧。今晚家宴，沈家長輩都在，清清需要一個體面的身份。你先配合她，把這杯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