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職宴我請了七個老同學，結賬時卻多出兩桌陌生人。所有人都說："你現在是總監了，這點錢還計較？"我只付了自己那桌。二十分鐘后，他們在群里罵我丟人。直到第二天，他們才知道，他們求著合作的那位新老板，就是我。
收到賬單時，包間里瞬間安靜。
服務員把單子遞到我面前，神色尷尬。
“女士，三桌合計七千九百二十。”
我掃了一眼賬單。
指尖停在“三桌”兩個字上。
“我訂的是一桌。”
服務員聲音更低。
“隔壁兩桌報了您的名字，說今晚都記沈女士賬上。”
我抬頭。
這一桌坐著七個老同學。
李曼低頭摸手鏈。
蔣峰轉著沒點燃的煙。
邵晴端著杯子，眼神亂飄。
宋嘉年坐在我對面，終于笑了一下。
“清禾，今天你升職，大家高興。”
我問：“隔壁是誰？”
沒人接話。
旁邊包間里傳來一句笑聲。
“酒再開一瓶，反正小沈總請客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我請的是七個老同學。”
我看向蔣峰，又看向李曼。
“至于七家親戚，誰帶來的，誰買單。”
李曼臉色變了。
“沈清禾，你現在都是總監了，還要把賬算這么細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我能當總監，靠的就是賬算得清楚。”
蔣峰嗤了一聲。
“七千多而已，你至于嗎？”
我看向服務員。
“我這桌多少？”
服務員立刻翻單。
“兩千八百六。”
我刷卡，簽字，把小票放進包里。
宋嘉年叫住我。
“清禾。”
我停下。
他聲音不大，卻像在替所有人審我。
“別讓大家覺得，你升職以后就變了。”
我回頭看他。
“我確實變了。”
他皺眉。
我說：“以前我會替你們付這筆錢，現在不會了。”
李曼猛地抬頭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我拿起外套。
“誰點的菜，誰結賬。誰帶的人，誰負責。”
邵晴急了。
“你走了，那兩桌怎么辦？”
“問帶他們來的人。”
我走到門口，身后傳來蔣峰壓低的罵聲。
“真把自己當人物了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出了飯店，許棠追了出來。
她把一個小盒子塞到我手里。
“升職禮物，差點忘了。”
我接過。
“你剛才怎么不攔我？”
許棠推了推眼鏡。
“我想看看他們還能不要臉到哪一步。”
我問：“看清了嗎？”
她點頭。
“李曼**想進云瀾供應名單，蔣峰表哥做活動物料，邵晴她姨想給你介紹商場資源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宋嘉年知道。”
我握著盒子的手緊了一下。
“知道多少？”
“至少知道他們會帶人。”
夜風吹過來，我忽然覺得很清醒。
我和宋嘉年認識很多年。
大學時，他站在臺前發言，我在臺下替他改稿。
畢業后，他需要方案，我幫。
他缺客戶，我介紹。
他失意時，我陪他喝過凌晨的粥。
他收下我所有好意，卻從不給我一個明確位置。
那時我以為他溫柔。
后來才明白，他只是**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老同學群已經炸了。
蔣峰：“沈清禾，你今天太不給面子。”
李曼：“升職就開始端架子，以后誰敢跟她吃飯？”
邵晴：“我姨還在飯店等著，丟死人了。”
許棠在群里回了一句。
“誰帶人誰付賬，很難懂嗎？”
群里靜了幾秒。
蔣峰沒再說話。
我直接退出群聊。
許棠看見了。
“我不退。”
我看她。
她晃了晃手機。
“里面的臟話，我替你留證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云瀾內部公告發出。
品牌總監，沈清禾。
小喬捧著咖啡沖進我辦公室。
“清禾姐，恭喜！”
話音剛落，前臺電話進來。
“沈總，有四位訪客沒有預約，一直說是您老同學，要求見您。”
我看了眼時間。
九點二十。
“讓他們在會客區等。”
小喬小聲問：“誰啊？”
我合上文件。
“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