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子迷上了龍傲天爽文，一天到晚在家嚷嚷我們是隱退的豪門。
說外公是首富，說我老伴救過大人物，說我們裝窮考驗他二十三年了。
他踹開我門，大吼：“兩個老東西別裝了！趕緊回豪宅！”
不給十萬塊零花錢就出去刷爆了信用卡，欠了四十七萬。
老伴氣得高血壓住院，我偷偷拔了他的頭發去做親子鑒定。
結果出來，天塌了——他跟我們家沒有半點血緣關系。
可誰知道，兒子聽說后反而更瘋了。
他仰天大笑，說：“我就知道！你們兩個老東西怎么可能生出我這么有魄力的人！我的親生父母肯定是首富！”
他興沖沖跑去認親。
見到親生父母的那一刻，他徹底傻眼了。
……
1.
那天早上六點，兒子一腳踹開了我們的臥室門。
“你們兩個老東西還要裝到什么時候！”
我嚇得從床上彈起來，老伴差點犯了心臟病。
被子掀了一半，我們倆穿著秋衣秋褲坐在床上，看著兒子叉著腰站在門口，臉漲得通紅，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他指著我們：“我知道你們就是那種隱退的富豪！故意裝窮考驗我！”
我和老伴面面相覷。
“子豪你說什么呢……”
老伴想下床。
“別動！”兒子吼了一聲。
“你們聽我說！我都查過了！外公當年是開礦的對不對？爸你年輕的時候是不是救過某個大人物的命？網文里都這么寫的！”
“你們怕我敗家，從小就讓我吃苦，現在我已經長大了！考驗也該結束了吧？我們趕緊回豪宅吧！別在這兒住這破房子了！”
我看著他。
他眼睛里冒著光，那種光我見過，電視里**被抓的人就那種眼神。
我盡量讓自己聲音平靜：
“子豪，你外公是拖拉機廠的工人，開了四十年拖拉機。**是機械廠看大門的。咱家這套房子是九八年買的，到現在房貸才還完，哪來的豪宅？”
他急了：
“放屁！你們就是能裝！那我問你，為什么老張家的兒子開寶馬，我只能騎共享單車？”
“老張是開飯店的——”
他一拍門框:
“那也是裝的！就跟你們一樣！”
“行了我不跟你們廢話了。反正我是少爺，你們隨便給我十萬塊當零用錢吧。就十萬，我這一周的花銷?！?br>我和老伴同時吸了口氣。
十萬塊。
我退休金一個月三千二，老伴工資四千五，****得攢一年。
他張嘴就要十萬，一周的花銷？
“沒有?！蔽艺f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沒有。一分都沒有?！?br>他死死盯著我，嘴唇抖了抖：“行。你們還要裝是吧。我現在就去花錢，我看你們敢不給我擦**！”
他轉身就走了。
門摔得整棟樓都在顫。
老伴想追，我拉住了。
“讓他去?！?br>“他一個孩子，沒錢能干什么……”
“二十三了，”我說，“不是十三?！?br>那天他出去，晚上沒回來。
第二天也沒回來。
第三天，他回來了。穿了一件新的名牌T恤，踩著雙幾千塊的鞋，手上還多了一塊表。
表是二手的勞力士，表盤上有劃痕。他戴著卻像皇帝**，在客廳里轉了三圈，把手腕伸到我面前晃。
“媽，你看看。”
我眼皮都沒抬：“多少錢？”
“五萬八?！彼咽滞笥滞皽惲藴?，“我知道這點錢在咱家根本都算不上什么，你們說是吧？”
我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2.
老伴又在桌底下踢我，示意我別說話。
他這個人一輩子窩囊，見誰都陪笑臉，唯獨對這個兒子，從來不敢說一個“不”字。
可我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哪來的錢？
“你哪來的錢？”我問。
“你別管?！彼咽挚s回去，低頭扒飯，“我自己有路子?！?br>老伴還想問，我看了他一眼，他閉嘴了。
那頓飯吃得我胃疼。
半夜我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起來上廁所，路過兒子房間，門沒關嚴。
他趴在床上打電話，聲音壓低但聽得清楚：
“……沒事哥，我刷我**副卡呢，她不知道……對對對，買了塊勞力士，二手的，看著挺真……下個月再刷個包，反正他們不敢不還……”
我站在門口，渾身發冷。
老伴一個月四千五，他一次刷五萬八。
銀行扣款失敗，產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