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學畢業后，我在家躺了整整四年。
親戚說我廢了，鄰居背后叫我"啃老巨嬰"。
父母終于忍無可忍，一夜之間停掉了我所有的生活費，注銷了我的信用卡，甚至把WiFi密碼都改了。
"你要么出去找工作，要么滾出這個家。"
我媽把話撂得斬釘截鐵。
我沒爭辯，第二天就消失了。
一個月后，社區居委會給我媽打電話："您兒子擺的早餐攤，衛生許可證該年審了。"
我媽愣在原地，下樓一看，排隊的人都拐了兩個彎。
01
“小哲，不是我當哥的說你。”
周志明夾起一塊亮油油的***，筷子在空中停住，眼睛看著我。
“二十六了。”
“大學畢業四年，天天在家。”
“像話嗎？”
一大家子人，圍著一張大圓桌。
外婆的生日宴。
舅舅、舅媽、姑姑、姑父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。
像無數根細小的針。
我沒說話，低頭扒著碗里的白米飯。
周志明把那塊肉放進自己碗里，聲音更大了。
“你看我，學歷沒你高。”
“開了個小吃店，起早貪黑，一個月也能掙個萬把塊。”
“男人嘛，總得有自己的營生，不能總靠家里。”
他瞥了一眼我媽，我**臉瞬間白了。
舅媽立刻接話：“志明說得對。你就是太心軟了。”
“男孩子，不能這么慣著。”
“我們家志明，當初開店的錢還是借的呢，現在不都還清了？”
“還有車有房，準備結婚了。”
一唱一和。
整個飯桌，成了周志明的****，和我的批斗現場。
我爸沉默地喝著酒，一杯接一杯。
我媽手里的筷子，幾乎要被她攥斷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么，但看著周圍親戚們“為你著想”的眼神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最后，那點微弱的維護，變成了一聲嘆氣。
“小哲啊。”
周志明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口氣。
“你要是實在找不到工作，哥幫你。”
“來店里給我幫忙，一個月給你開四千。包吃住。”
“總比在家里當個廢人強，對不對？”
桌上有人笑了。
那笑聲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我終于放下筷子。
“我吃飽了。”
我站起來，拉開椅子。
“你坐下！”我媽低聲喝道。
她的聲音在抖。
“像什么樣子！哥跟你說話呢！”
我沒看她。
我看著周志明。
他靠在椅子上，嘴角掛著得意的笑。
那種勝利者的笑。
我什么也沒說，轉身走了。
身后，是舅媽夸張的聲音。
“哎喲，這孩子，脾氣還挺大！”
“說兩句就甩臉子，這還怎么進社會啊？”
那天晚上，回到家。
客廳里沒有開燈。
我媽坐在沙發上，像一尊雕塑。
我爸在陽臺抽煙，火星一明一滅。
我準備回自己房間。
“宋哲。”
我媽開口了，聲音又冷又硬，像冰。
“我跟**商量好了。”
“從明天開始，家里不會再給你一分錢。”
“你的信用卡，我已經注銷了。”
“家里的WiFi密碼，我也改了。”
我停住腳步，背對著她。
空氣凝固了。
陽臺的煙頭，亮了一下，然后滅了。
“你要么，明天就出去找工作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。
“要么，就滾出這個家。”
我站了很久。
沒有爭辯。
沒有質問。
也沒有回頭。
“好。”
我只說了一個字。
回到房間，我拿出一個舊的帆布包。
幾件換洗的衣服。
一本牛皮封面的筆記本，邊角已經磨損得不成樣子。
我把它小心地放進包里最內層。
第二天早上。
天還沒亮。
我背著包，輕輕打開了家門。
客廳里很安靜。
我**房門緊閉著。
我沒有回頭。
門在我身后，咔噠一聲，輕輕關上。
我消失了。
02
我走后的第一個星期。
我媽沒給我打一個電話。
我爸也沒有。
他們大概以為，我撐不過三天，就會灰溜溜地滾回去。
求他們，認錯，然后接受周志明那份“四千塊”的工作。
第二個星期。
家里的氣氛開始不對勁。
我爸抽煙抽得更兇了。
我媽做飯總是走神，鹽放了兩遍，菜燒糊了鍋。
晚上，她會坐在我空蕩蕩的房間里，一坐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