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面館高峰期，婆婆端來一碗滿滿的牛腩面磕在我面前。
我喝完最后一口湯，碗底印著碩大的黑體字："那么能吃！你是豬嗎？"
店里幾桌熟客捂著嘴笑。老公埋頭算賬，裝瞎。
婆婆扯著嗓門嚷："店里上個月少了兩萬塊進賬，不是被你偷去貼補娘家，就是被你吃空了！"
我解下圍裙扔在桌上，說行，我不吃了。
第二天，我帶走了吊湯料包，停了外賣網店。
三天后，面館因為湯底發腥被顧客打差評掀了桌子。五天后，衛生局接到匿名舉報查封了操作間。
第七天，婆婆氣急敗壞跑來娘家砸門。
我把她的炒股虧損賬單隔著門縫塞了出去："拿營業額去炒垃圾股賠光了，全賴我頭上？這店我不伺候了，你拿那個碗去要飯吧。"
正文

"林小滿！你給我開門！"
婆婆的巴掌拍得鐵門哐哐響，整條巷子都能聽見。
我靠在門背后沒動。
她嗓門又拔高了八度："你個喪良心的東西！是不是你舉報的衛生局？"
我沒接話。
"林小滿，我告訴你，那個操作間是我花八萬塊裝修的！查封了你賠不賠？"
我媽從廚房探出頭，臉色不太好。
我沖她搖了搖頭。
門外安靜了兩秒。然后婆婆換了個調子，聲音突然軟下來，還帶了哭腔。
"滿啊，媽剛才說的都是氣話。你回來，咱好好說。面館離不開你啊。"
我沒搭腔。
手機響了。周斌。
我接起來。
"你到底鬧到什么時候？"他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面館里打的電話。
"你跟**說，配方是我的，外賣店是我的號，吊湯是我一個人研究的。她當著一屋子人說我是豬，現在讓豬回去？"
"她就那脾氣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"
"她的脾氣我受了三年了。這次不受了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林小滿，你說清楚，你到底要怎樣？"
"離婚。"
周斌笑了一聲，那種帶點不屑的笑。
"離婚？行。你去打聽打聽，面館的店面是我媽名下的。你能分到什么？那輛開了五年的面包車？"
"我不要你們的東西。我只要我自己的配方和我的自由。"
"配方？"周斌的聲音突然變了，"你聽好了。供應商的合同上，簽的是你的名字。面館欠牛腩供應商老張六萬塊貨款，你走了誰來還？"
我愣了。
"什么合同？"
"你忘了？去年老張說要漲價，我媽讓你簽的那個年度采購協議。****，甲方是你林小滿。"
門外，婆婆的聲音又響了，這次是對著巷子里圍觀的鄰居說的。
"你們都看看！我們家面館被她搞垮了，配方被她偷走了，現在還躲在娘家不出來。我養了三年的白眼狼！"
我媽終于坐不住了，走到我跟前，壓著聲音："小滿，媽問你一句話。那個炒股的事，是真的嗎？"
"媽，您看了賬單的。"
"那……那她炒股虧的錢，跟你有什么關系？"
"她拿營業額去炒的。虧了兩萬，賴我頭上。"
我媽猶豫了一下："那你們就把這個事說開不就行了？你公公呢？你公公怎么說？"
"我公公在家看電視。他從來不管事。"
我媽嘆了口氣，像是在組織語言。
我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么。
"小滿，媽不是幫她說話。但你嫁過去三年了，面館也有你一半的心血在里面。你這一走，什么都沒了……"
我看著我媽，把那口氣咽了回去。
手機又震了。一條短信。
催款通知：尊敬的林小滿女士，您與張記牛腩行簽訂的采購合同（編號2024-017）已逾期未付款，欠款金額62,000元，請于七日內結清，否則我方將采取法律手段……
我盯著屏幕上那個數字，指尖發涼。
門外，婆婆還在嚷。聲音傳過鐵門，一字不漏。
"你跑得了嗎？六萬塊！你欠人家六萬塊你往哪跑？"

第二天一早，我被我**手機震醒了。
她坐在床邊看手機，臉色鐵青。
"你看看這個。"
面館的熟客群。三百多號人。
婆婆在里面發了條六十秒的語音。我點開，她那個嗓門像高音喇叭一樣炸出來。
"各位老顧客，跟大家說個事。我們家面館暫時歇業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