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東北嫡長女，從不看人臉色。
小時候，***里有個男孩搶我的玩具，我沒哭。
第二天我媽陪我上門找人。
我客客氣氣地跟阿姨說：“阿姨，我媽教我不能搶人東西，您不教嗎？”
那家長當場臉就紅了，把孩子拽過來跟我道歉，還給我賠了新的。
長大后，我爸頭一**我記賬。
他跟我說的話，我記到現在。
“閨女，錢可以慢慢掙，氣不能憋著**。今天受的委屈，今天就得抖摟干凈。”
我從小就認了這個理兒。
入職之后，我穿衣隨便，一口大碴子味，從不**，不摻和那些辦公室里的彎彎繞繞。
于是組里幾個講究“精致人設”的同事，她們以為我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。
后來她們才知道，我這人，專治各種不清不楚。
1.
帶頭霸凌我的，是我們策劃組的組長溫嘉。
她說話軟綿綿，一雙眼睛會笑，張口閉口“團隊為重”，把小組當成她的一畝三分地。
資源她攥著，臟活累活分給“不合群”的，誰不站她那隊，她就用霸凌把你逼走。
她們盯上了我。
可她們不知道，我這人，對道德綁架和冷暴力，天生免疫。
我入職頭一天，行政分工位。
溫嘉搶先開口，語氣可體貼了：“小念坐里頭那個角落吧，安靜，新人得沉下心。”
那角落背著光，一天到晚陰沉沉的。
電腦是組里最老的一臺，開個軟件轉半天，散熱風扇響得跟拖拉機似的，鼠標點一下卡三秒。
我沒吭聲，坐下試了試。
同事程曦湊過來，假惺惺關心：“小念別嫌棄哈，新人嘛，都這么過來的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沒事，我不嫌棄。”
當天下午，我就走了流程，填了張設備更換申請。
附件里，我放了一段開機錄屏，加上幾張軟件崩潰的截圖，一并傳上去。
申請理由寫得清清楚楚：現配設備無法滿足正常設計軟件運行需求，影響項目交付效率。
第二天，新機器到位。
嶄新的電腦，雙屏，跑圖唰唰的。
溫嘉路過我工位，似笑非笑：“小念挺會替自己張羅啊。”
我抬頭：“溫組長，這不叫張羅，這叫該有的。公司配的設備，本來就得能干活。我要是天天對著卡死的電腦磨洋工，耽誤的還是項目，您說是不？”
她噎了一下，扯了扯嘴角，轉身走了。
程曦在旁邊看得直撇嘴。
我心里門兒清。
這第一回合，她們是想看我認慫。
我偏不認。
不是該我受的，一分我不沾。
是我該有的，一寸我不讓。
沒幾天，來了個老客戶談續約，公司這頭要安排招待。
溫嘉把墊付的活兒往我們幾個新人身上一攤，名義上是大家AA，實際一算，吃飯坐了八個人，掏錢的就我和另外倆新人。
那倆新人臉皮薄，悶頭就把錢墊了。
輪到我，我把招待清單要了過來，當著她的面看。
“溫組長，這桌六千八。這是談客戶的飯吧？按公司規矩，走的應該是招待費，對公報銷啊，怎么變成我們仨私人墊了？”
溫嘉臉一沉：“先墊上嘛，回頭報銷，急什么。你這小姑娘怎么這么斤斤計較，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我笑了，不慌不忙，“那報銷單誰簽字審批？**抬頭開公司還是開個人？走的是招待費科目還是別的？憑證我得留一份，到時候好對賬。這些理順了，我馬上墊。”
一連串問題，把她問得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程曦皮笑肉不笑地插話：“小念，咱團隊講的是個氛圍、是個情分。你這么一筆一筆算來算去的，多傷感情。”
我看她一眼，特別認真：“程曦，感情這東西，不是拿我的錢喂出來的。賬清了，感情才長久。賬糊了，那不叫感情，那叫吃絕戶。”
程曦的臉，唰一下白了。
溫嘉冷著臉，趕緊打圓場：“行了行了，公司報銷，對公走，對公走還不行嗎。”
那筆招待費，最后規規矩矩進了財務流程。
誰也沒占著我便宜。
另外倆新人后來也把墊的錢要回來了，私下里偷偷跟我道謝。
我把墊付憑證、報銷回執、對話截圖，都存了一份在自己郵箱里。
這是我的**慣。
凡事留個底，重要的事，郵件抄送給自己一份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