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睜眼,那袋生了綠霉的陳米又一次擺在了我面前。
婆婆捧著它,笑得慈眉善目:
“扔了造孽,儉省是福,給娃熬碗粥墊墊就好。”
上一世,我女兒就是喝著這碗霉粥、吃著發霉的陳藥,活活燒死在我懷里的。
而我,背著“鋪張敗家、克子的喪門星”的罵名,被逐出祠堂跪罰,含冤投了井。
這一回——
她要節儉,我便由著她儉到底。
1、
我盯著那袋米,喉嚨里泛起一陣腥氣。
綠霉順著米粒的紋路爬,散著一股陰濕的霉味。
上一世這個時辰,阿蘿已經燒了一夜。
我跪在婆婆屋外求她請大夫,她隔著門罵我:
“一點風寒也要請郎中,你當我周家的銀子是天上掉的?灌碗熱粥發發汗就好了。”
那碗粥,就是用這袋米熬的。
那包退熱的藥,是她從藥鋪角落里翻出來的陳貨,霉得結了塊。
阿蘿喝下去,當夜抽搐,第二日晌午就沒了氣。
她卻搶先一步,披頭散發沖進祠堂,當著滿族人的面捶地哭嚎——
“都怪這媳婦不賢!”
“整日里要吃要穿,鋪張慣了,把家底掏空,連個娃都護不住,分明是晦氣克子!”
我的丈夫周明遠跪在一旁,紅著眼,半句不替我說話。
只低聲勸:
“母親也是儉省,你少說兩句。”
滿堂宗親的唾沫,把我活活淹死。
我抱著冰冷的女兒,被兩個婆子拖出祠堂,罰跪了三日三夜。
那一夜,我走到后院的井邊。
低頭看見水里自己的影子,瘦得脫了形,眼里再沒一點光。
我跳了下去。
——再睜眼,就是此刻。
婆婆還捧著那袋霉米,笑意未變。
我渾身的血都涼了,又一寸寸燒起來。
原來我重生了。
回到了阿蘿染病的這一夜,回到了一切還來得及的此刻。
“娘。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,平靜得出奇,“這米我瞧著不大對,您先放著。”
“有什么不對?”她臉一沉,“好好的米,你嫌棄?讀書人家的小姐就是嬌貴。”
熟悉的扁嘴,熟悉的無辜。
上一世我信了無數回,信到女兒沒了,信到自己投了井。
這一世,我不信了。
我垂下眼,扯出一個溫順的笑:
“娘說得是,是我多心了。米您收著,阿蘿那碗粥,我親自去灶上熬。”
她哼了一聲,把米袋往我懷里一塞:
“曉得儉省就好。這才是當家媳婦的樣子。”
我接過那袋霉米,指尖幾乎掐進掌心。
轉身進了灶房,我沒有用它。
我從自己陪嫁的箱底,摸出幾塊碎銀,叫醒了守夜的小廝阿福。
“去請城東的崔大夫,要快。就說我私下里請的,診金我出,別驚動正屋。”
阿福愣了愣,看我神色,不敢多問,揣著銀子跑了。
天蒙蒙亮時,崔大夫來了。
他給阿蘿把了脈,又看了舌苔,眉頭緊鎖:
“風寒入里,再拖半日就要燒壞腦子。所幸請得及時。”
他開了藥,親自看著煎好,一勺一勺喂下去。
到了午后,阿蘿的燒退了,小臉有了血色,睜開眼,虛弱地喚我:
“娘……”
我抱著她,眼淚砸在她額頭上。
這一次,來得及。
我把崔大夫送到門口,塞了雙倍診金,又壓低聲音:
“大夫,勞煩您把今日的脈案、用的什么藥、孩子原先病到什么地步,都寫得清清楚楚,我另有重謝。”
崔大夫是個明白人,看了我一眼,點頭應下。
那張脈案,我要它做將來的人證。
回到屋里,我把熟睡的阿蘿裹好。
窗外,婆婆正指揮婆子們清點祭祖要用的物什,嗓門洪亮,一臉的當家做主。
我看著她那張臉,心里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她哪里是老糊涂,哪里是真儉省。
她是看我不順眼。
我說東她偏要往西。
而周明遠,只會和稀泥。
比起婆婆明晃晃的惡,我更恨他那副事不關己的孝子模樣。
上一世,就是他一句句“母親也是儉省”,把我和阿蘿一步步推下了深淵。
我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。
這一世的債,我要她們連本帶利,還回來。
2、
第二天一早,我抱著阿蘿,去給婆婆請安。
“娘,阿蘿這兩日總咳,我想著帶她回娘家住些日子。”
我笑得乖順。
“我母親那邊請了好大夫,正好替她調理調理
精彩片段
阿蘿婆婆是《重生后,我學著婆婆儉省,相公卻悔哭了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零零七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再睜眼,那袋生了綠霉的陳米又一次擺在了我面前。婆婆捧著它,笑得慈眉善目:“扔了造孽,儉省是福,給娃熬碗粥墊墊就好。”上一世,我女兒就是喝著這碗霉粥、吃著發霉的陳藥,活活燒死在我懷里的。而我,背著“鋪張敗家、克子的喪門星”的罵名,被逐出祠堂跪罰,含冤投了井。這一回——她要節儉,我便由著她儉到底。1、我盯著那袋米,喉嚨里泛起一陣腥氣。綠霉順著米粒的紋路爬,散著一股陰濕的霉味。上一世這個時辰,阿蘿已經燒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