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《夫君失憶后,把她當(dāng)成死對頭》這本書大家都在找,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,小說的主人公是裴鶴之大燕,講述了?“壓寨夫君?”沈南喬垂眸咀嚼著這四個字,眼皮輕輕跳了一下。她看著縮在床榻內(nèi)側(cè)的男人。他雙手死死攥著領(lǐng)口,仿佛只要她往前走一步,他就要寧為玉碎不為瓦全。那副貞烈至極的模樣,配上他那張慘白冷峻的臉,有一種荒誕的滑稽感。沈南喬閉了閉眼,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。她懶得再跟一個腦子被淤血糊住的傻子掰扯,轉(zhuǎn)身朝門外走去。轉(zhuǎn)身的瞬間,裙擺絆到了圓凳的腳。沈南喬的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,單手下意識去扶笨重的腰身。床...
“壓寨夫君?”
沈南喬垂眸咀嚼著這四個字,眼皮輕輕跳了一下。
她看著縮在床榻內(nèi)側(cè)的男人。他雙手死死攥著領(lǐng)口,仿佛只要她往前走一步,他就要寧為玉碎不為瓦全。那副貞烈至極的模樣,配上他那張慘白冷峻的臉,有一種荒誕的滑稽感。
沈南喬閉了閉眼,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。
她懶得再跟一個腦子被淤血糊住的傻子掰扯,轉(zhuǎn)身朝門外走去。
轉(zhuǎn)身的瞬間,裙擺絆到了圓凳的腳。沈南喬的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,單手下意識去扶笨重的腰身。
床榻上的裴鶴之瞳孔驟然緊縮。
他的半個身子已經(jīng)探出了床沿,后背的肌肉瞬間繃緊如拉滿的弓弦。只要她再往下栽半寸,他這具重傷的殘軀絕對會毫不猶豫地?fù)溥^去,給她當(dāng)個人肉墊子。
好在春桃眼疾手快,一把托住了沈南喬的手臂。
沈南喬站穩(wěn)了身子。她連頭都沒回,丟下一句“讓他自己清醒清醒”,便帶著春桃和白神醫(yī)走了出去。
雕花木門發(fā)出一聲沉悶的“吱呀”聲,隔絕了屋外的天光。
屋內(nèi)重歸死寂。
裴鶴之僵在半空的手臂慢慢收了回來。
他盯著自己泛白的指節(jié),喉結(jié)劇烈地上下滑動了幾下。剛才那一瞬間,他的心跳幾乎停滯,那種恐懼到靈魂深處的戰(zhàn)栗感,絕對做不得假。
但這怎么可能?他怎么會去心疼那個處處與他作對的毒婦?
裴鶴之咬緊后槽牙,強行將這股陌生的悸動壓下去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對著空蕩蕩的房梁冷喝了一聲。
“莫影!給本輔滾出來!”
話音剛落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承塵上翻身而下,單膝跪在床榻前。
莫影那***不變的面癱臉上,此刻隱隱透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滄桑。他抱拳行禮:“主子有何吩咐。”
裴鶴之死死盯著這個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暗衛(wèi)首領(lǐng)。
“本輔問你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他指著這間掛著鴛鴦紗帳、擺滿女子物件的臥房,聲音劈了叉,“本輔不是在邊關(guān)殺胡人嗎?為何會在這毒婦的宅子里?還有,她那肚子又是怎么回事!”
莫影抬起頭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主子,您沒在毒婦的宅子里。”
莫影一字一頓地糾正,“這里是將軍府。您和沈家大小姐,已經(jīng)成親三年了。”
轟——
裴鶴之腦子里炸開一道驚雷。他猛地往后退去,后背重重撞在床柱上,連胸口的傷裂開了都沒察覺。
“你胡說八道些什么!本輔怎么可能娶她!”
他一把揪住莫影的衣領(lǐng),雙眼猩紅,“你是不是被她用銀子收買了?本輔堂堂大燕首輔,清風(fēng)霽月,怎么會自甘墮落去娶一個滿身銅臭的商女!”
莫影任由他揪著領(lǐng)子,語氣依舊毫無起伏。
“是先帝賜的婚。當(dāng)初圣旨下來,您在書房里摔了三個茶盞,罵了半宿的娘。后來您自己說,娶就娶,權(quán)當(dāng)后院多養(yǎng)了只嘰嘰喳喳的鸚鵡。”
裴鶴之的呼吸滯住了。
摔茶盞?罵娘?這確實是他能干出來的事。老皇帝最喜歡搞這種制衡的把戲,逼著權(quán)臣和首富聯(lián)姻。
他松開了莫影的衣領(lǐng),頹然地跌坐回床榻上。
原來那不是噩夢,是血淋淋的現(xiàn)實。
“那……那她肚子里的孩子……”
裴鶴之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帶著最后一絲僥幸,“我們既然是怨偶,那定然是貌合神離。那孽種肯定是她跟哪個小白臉暗結(jié)珠胎,對不對?”
莫影看著自家主子那副快要碎掉的模樣,**地打破了他的幻想。
“主子,那是您的骨肉。八個月了。”
莫影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誅心,“您出征前的那一個月,天天夜里趴在夫人肚子上聽胎動。有一次孩子踢了夫人一腳,您還對著肚子訓(xùn)斥了半個時辰,說等他出來要軍法處置。”
裴鶴之的瞳孔失去了焦距。
趴在肚子上聽胎動?訓(xùn)斥未出世的嬰兒?
那是他干的事嗎!他裴鶴之,十五歲上戰(zhàn)場,踏著尸山血海爬上首輔之位,冷血無情是他的保護(hù)色。
他怎么可能變成一個對著女人肚子傻笑的**!
“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”
裴鶴之猛地站起身,因為起得太猛,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他扶著床沿劇烈喘息,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屋內(nèi)的一切。
紅色的鴛鴦錦袍。
俗氣至極的金步搖。
繡著牡丹的軟枕。
還有剛才那個端茶倒水、滑跪得行云流水的自己。
無數(shù)個荒謬的碎片在他腦海中瘋狂碰撞、重組,最后拼湊出了一條完美無缺的邏輯鏈。
裴鶴之突然冷笑出聲。那笑聲越來越大,透著恍然大悟的悲涼。
“本輔懂了。本輔全懂了。”
他指著梳妝臺上的那些首飾,咬牙切齒地推演,“那毒婦定是覬覦本輔的權(quán)勢和皮相已久。她用金山銀山砸暈了老皇帝,換來了一紙賜婚!”
莫影張了張嘴想反駁,裴鶴之卻猛地一揮手打斷了他。
“這三年,本輔定是寧死不屈,與她誓不兩立。所以她懷恨在心,趁著本輔這次兵敗重傷、神志不清之際,對本輔痛下狠手!”
他越說越覺得合情合理,眼底的屈辱幾乎要化作實質(zhì)噴涌而出。
“她定是用什么南疆的邪術(shù),或者不可告人的藥物,強行操控了本輔的身體。所以本輔才會控制不住地去給她端水!所以本輔才會變成她養(yǎng)在后院的禁臠!”
莫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沒救的瘋子。
“主子,您真的想多了。您平時不僅端茶倒水,還經(jīng)常大半夜起來給夫人揉腿。您是自愿的。”
“閉嘴!”
裴鶴之暴怒地打斷他,“本輔怎么可能是自愿的!這分明就是強取豪奪!她這是要將本輔的尊嚴(yán)踩在腳底下碾碎!”
他在屋子里像困獸一樣焦躁地來回踱步。胸口的血已經(jīng)滲透了中衣,他卻渾然不覺。
路過那張紫檀木圓桌時,他的視線不經(jīng)意間掃過桌子邊緣一個尖銳的雕花凸起。
那個位置,正是剛才沈南喬站立的地方。若她剛才絆倒的時候沒有丫鬟扶著,腰側(cè)絕對會狠狠撞在這個尖角上。
裴鶴之的腳步頓住了。
他盯著那個尖銳的桌角,腦子里還在瘋狂咒罵沈南喬的惡毒。可他的手,卻鬼使神差地伸向了一旁的羅漢床。
他動作麻利地扯過一塊厚實的狐皮軟墊,將它嚴(yán)嚴(yán)實實地包裹在那個尖銳的紫檀木桌角上。
為了防止軟墊滑落,他甚至扯下腰間的錦絳,在桌腿上打了個死結(jié)。他還伸出掌心,用力在軟墊上按壓了幾下。
確認(rèn)這地方絕對撞不傷人之后,他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空氣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莫影站在不遠(yuǎn)處,靜靜地看著自家主子這行云流水的一**作。
裴鶴之的手還按在軟墊上。他的目光順著自己的手臂慢慢往上移,最后定格在自己打的那個規(guī)整的死結(jié)上。
一陣毛骨悚然的寒意從他的腳底直沖天靈蓋。
他像觸電般猛地縮回手,接連倒退了三大步,驚恐地瞪大了眼睛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的身體竟然已經(jīng)被那毒婦馴化到了這種地步!即便大腦在瘋狂抗拒,肢體卻還在本能地替她掃清一切障礙。
這種連靈魂都被掌控的恐懼感,讓這位大燕首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。
裴鶴之雙眼猩紅,胸膛劇烈起伏。他猛地轉(zhuǎn)過身,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沒有包軟墊的那半邊桌面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巨響,震得桌上的茶盞哐當(dāng)亂響。
“莫影!”
裴鶴之咬碎了一口銀牙,字字泣血般地命令,“去拿紙筆來!立刻!馬上!”
他惡狠狠地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,像是在下什么生死戰(zhàn)書。
“本輔要將這毒婦對我的強取豪奪、對我身心的摧殘和折辱,一筆一劃全都記下來!有朝一**輔定要讓她血債血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