雇了對夫妻看管祖宅。
月薪三千，管吃管住。
三年后我回來，發現大門換了鎖。
敲門，里面傳出一聲：
"誰啊？這是我家，預約了嗎？"
我看著手里的房產證，又看了看門上嶄新的指紋鎖。
深吸一口氣。
行。
今天我倒要看，到底誰才是外人。
第一章
梁淮川站在自家祖宅門口，腦子嗡嗡響。
三年。
他去國外讀研三年，每個月準時往趙德發賬戶里打三千塊錢，逢年過節還額外多轉兩千。
算下來，光看門費就花了將近十五萬。
現在，他站在自己家門口，按了三遍門鈴，沒人應。
打電話，關機。
再打，還是關機。
梁淮川繞到側面，發現圍墻上居然加裝了鐵絲網。
"這什么情況？"
他試著推了推大門。
紋絲不動。
門上多了一把嶄新的電子鎖，指紋式的，旁邊還貼了張紙——
"私人住宅，閑人免進，違者報警。"
梁淮川眼角抽了抽。
私人住宅。
對，是他的私人住宅。
他又按了幾下門鈴，終于，里面傳來拖鞋**的聲音。
"誰啊？大中午的，煩不煩？"
是個女人的聲音。
馬春花。趙德發的老婆。
梁淮川調整了一下情緒，盡量平靜地說："馬姐，是我，梁淮川?；貋砹?，開下門。"
沉默。
里面沉默了足五秒。
然后——
"你誰？"
梁淮川："……"
"馬姐，梁淮川。這房子的房主。每個月給你們打錢那個。"
又是一陣沉默。
然后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像是在收拾什么東西。
過了一會兒，馬春花的聲音再次響起，隔著門板，中氣十足：
"哎呀，梁先生??！你怎么也不提前說一聲呢？我們這正在……收拾呢，今天不太方便。你改天來？"
改天來。
讓房主改天來自己家。
梁淮川笑了。
不是那種開心的笑，是那種被氣到極致之后，反而覺得荒誕的笑。
"馬姐，你開門。"
"真不方便，里面亂得很——"
"我不介意亂。開門。"
"這……"
梁淮川拿出手機，翻出轉賬記錄。
三年，三十六筆，每筆三千。另外還有八筆節日紅包，每筆兩千。
總計十二萬四千塊。
就這錢，請人看門。
結果把自己看成外人了。
"馬姐，我最后說一遍。"梁淮川把手機揣回口袋，聲音不高，但很清楚，"這是我的房子，房產證在我名下。你現在開門，咱們好聚好散。"
安靜了幾秒。
門內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——趙德發。
"梁先生，你這話說的……這房子雖然證是你的，但我們在這住了三年了，付出了多少心血？院子里的花草草，哪棵不是我們澆的？廚房漏水是我修的，屋頂瓦片是我換的。你說走就走？"
梁淮川愣了一下。
不是。
我花錢雇你們干這些事的。
這是你們的工作。
他深吸一口氣："趙叔，我現在回來了，不需要你們繼續看管了。工資我結清，你們搬出去就行。"
"搬出去？"趙德發的聲音突然拔高了，"搬哪兒去？我們戶口都遷過來了！"
梁淮川腦子"嗡"了一聲。
戶口？
遷過來了？
他以為自己聽錯了："你說什么？"
"我說，"趙德發的聲音透過門板，底氣十足，"我們在這住了三年，根據法律規定，我們有居住權。你想趕我們走？行，你去**告。"
門板那邊，傳來馬春花尖銳的補充：
"對！你有本事就去告！**也不能把我們往大街上趕！這年頭，誰住著就是誰的！我們是弱勢群體！"
梁淮川站在門口，陽光打在他臉上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機里的房產證照片。
產權人：梁淮川。
再看了這扇緊閉的門。
以及門上那張囂張的"閑人免進"。
他轉過身。
拿出手機。
翻到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名字——江岷。
電話接通，那邊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："喲，大學霸回國了？請吃飯嗎？"
梁淮川看著身后那扇關著的大門，語氣平靜：
"先別急著吃飯。你律師證帶了沒？"
"隨身帶著呢，怎么？"
"來一趟我老家祖宅。"
"干嘛？"
梁淮川笑了一聲。
"幫我收個房。"
掛了電話。
他沒走。
他就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