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給了青梅竹馬,但他的心上人不是我。
新婚之夜他抱著我,喊的卻是別人的名字。
1
嫁給許斯那天,是我的十六歲生辰。新婚之夜,他喝得爛醉,進了婚房,一把抱住我,喊著「樂儀」。
許斯一直都是屬于我的,我們從小熟識,是名副其實的青梅竹馬。
許斯的爹許老將軍與我那丞相爹是多年的死對頭,所以我們的第一次相見,也是互相看不順眼,眼睛瞪著瞪著便罵起來,罵著罵著便打起來。他小時候太過瘦弱,根本抵不過我,兩三招便敗下陣來。哭著去找**,**覺得丟人,又打了他一頓。他又哭著跑出來,正撞見被爹逼著來道歉的我,于是那天,給他上藥的差事便理所當然落在我頭上。
從那以后,他便認我為大哥,即使我極力否認并讓他認清楚我是個女的,他也還是滿口的大哥喊個不停。
竟然是個傻子。
我便也沒再管他,此后更是盡到了當大哥的義務,每每護著他。
他在家里是個不受寵的,生母走得早,繼母又時常欺負**,**也不聞不問,繼母生的那個妹妹更是驕縱,慣得不成樣子,從未將這個不得勢的哥哥放在眼里。
有次我去將軍府找許斯,正好撞見許斯被他那個妹妹欺負,說這將軍府不是他家,讓他滾出去。他蜷在角落,對那個惡毒妹妹的話置若罔聞,眼神空洞。
我心里無名火起,沖上去,結結實實給了那小蹄子一巴掌,打得她栽倒在地,一邊臉瞬間紅了。她愣了一瞬,反應過來后尖叫著沖過來。我見路邊被嚇傻的下人手上正端著一盆水,便順手抄過來,揚了她一身。
她愣了,許斯也愣了,我瞥見前廳里似乎有人聽到動靜往這邊來了,頓時又慫了,拉起許斯的手,從后門跑出了府。
停下來歇息時,許斯嘆口氣,說我太過沖動,回家后等待他的定是一頓打。我心里咯噔,只顧著替他出氣,沒考慮后果。
將軍府是暫時回不去了,只盼著**火氣能隨著時間降下來。我帶許斯去了我家。
我最是佩服我那老爹,見了死對頭的兒子,也只是嘆了口氣,便吩咐人去給他準備了上好的廂房。這氣度,不愧是**。
連呆了幾日,侍花喂鳥斗蛐蛐,許斯不知是心里不安,還是不好意思太過叨擾,念叨著回去,挨打挨罵也要受著。我送他出門,心里想著若是回去被**打死,這就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,竟含了淚。
許斯見我這樣,也生了幾分依依不舍之情,動情地握住了我的手。我雖嫌棄,礙于氣氛到了,到底沒有松開。
正難舍難分間,一輛馬車緩緩駛來,我倆就這樣,手握著手,眼**淚,迎來了我們的新朋友,祝淮秋。
他下了馬車,抬頭正要作揖,見了我倆這副無法描述的樣子,皺起了眉。
之后他回憶起初見這幕,總是說,我倆像是都喝了毒藥,死前最后一刻在互訴衷腸,然后一同赴死化蝶飛去。
所以他當時也說了那句:「你們,莫要想不開。」頓了一下又問:「敢問這里可是丞相府?」
無人回答,頭頂上掛的丞相府牌匾在太陽下反著光。
我是因為被祝淮秋的美貌驚住,一時不敢言語,恐驚了天上下來的美人。許斯,就不知道是因為什么不吭聲了,畢竟當時的我,只顧兩眼直勾勾地看著祝淮秋,哪里分得出精力來注意他這個燈泡。
是的,許斯已經被我認定為橫在我和祝淮秋之間的燈泡了。
2
祝淮秋是爹爹親自出來迎接的,原來他是爹爹至交好友的兒子。要說祝淮秋也是個可憐孩子,他娘生他時難產,拋下爺倆去了,**不久前也因不治之癥撒手人寰,只留下了祝淮秋。爹爹實在不忍心,便把他接了來。
我自然十分高興,央求爹爹將他的屋子安排在我院落隔壁,我出了院子便能隨時去找他玩。
見此情形,許斯竟也不愿走了,死乞白賴地賴在我家,每次我去找祝淮秋時他都在。
不過這并不妨礙我欣賞祝淮秋的美顏。
祝淮秋真的好看極了,一雙桃花眼顧盼生姿,流波婉轉,看人總是羞怯三分,嘴角噙著淡淡的笑,真真是林黛玉一般的男子。
我原以為,就得是許斯這樣五大三粗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