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過來的時候，原主已經跪在冷宮門口了。
圣旨還在太監手里攥著，大意是：善妒不賢，即日起遷居永巷，無詔不得外出。
我接過圣旨，翻了個面看看——紙質不錯，墊花盆剛好。
冷宮破是破了點，但院子夠大，朝南，采光好。
我找太監借了把鋤頭，他以為我要拼命，嚇得腿都軟了。
我沒理他，徑直走到院子中央，一鋤頭下去，翻出的土又黑又潤。
半年后，我的冷宮成了整個后宮最熱鬧的地方。
嬪妃們排著隊拿首飾跟我換新鮮蔬菜，連太后都差人來問我要了兩筐草莓。
皇上終于坐不住了，甩著袖子闖進來，開口第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01
我穿過來的時候，原主已經跪在冷宮門口了。
圣旨還在太監手里攥著。
大意是：善妒不賢，即日起遷居永巷，無詔不得外出。
傳旨的劉公公捏著嗓子，聲音又尖又細。
他眼角的余光輕蔑地掃過我。
仿佛在看一個已經死了的物件。
我伸出手。
劉公公愣了一下，以為我要搶旨。
他把圣旨往懷里揣了揣。
我說：“給我吧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劉公公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。
他大概沒見過哪個妃子被打入冷宮，還能這么鎮定。
他把圣旨遞給我。
我接過來，翻了個面看看。
紙質不錯，墊花盆剛好。
劉公公的嘴角抽了抽。
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沈才人，請吧。”
身后的宮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一股陳腐的霉味撲面而來。
我抬腳走了進去。
沒有哭鬧，沒有咒罵，甚至沒有回頭。
劉公公的眼神更怪了。
身后的宮門重重關上，落了鎖。
世界清靜了。
我打量著這個所謂的冷宮——永巷。
院子很大，雜草叢生，幾乎能沒過膝蓋。
宮殿破是破了點，窗戶紙都爛了。
但主體結構還在。
最重要的是，院子朝南，采光極好。
一個瘦弱的小宮女從角落里鉆出來，怯生生地看著我。
她身上洗得發白的宮裝有好幾個補丁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小桃，見過主子。”
我點點頭：“就你一個人？”
小桃的聲音細若蚊蠅：“是。”
我沒再多問。
我把圣旨卷了卷，塞進袖子里。
然后開始在院子里踱步。
東邊這塊地，陽光最足，可以種點喜光的。
西邊墻角下，有點背陰，適合種點青菜。
中間這口井……我探頭看了看。
水面倒映出我的臉。
清秀，蒼白，帶著一絲病氣。
這就是原主了。
為了那個狗皇帝，把自己作踐成這樣。
值嗎？
井水還算清澈。
有水，有地，有陽光。
這日子，能過。
我轉頭對劉公公說：“公公，能借把鋤頭嗎？”
宮門外，還沒走的劉公公，隔著門縫聽到這句話，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。
他以為我要尋死覓活。
他以為我要拿著鋤頭砸門。
“沈才人，您……您要鋤頭做什么？”
他的聲音都在發顫。
我沒理他，徑直走到院子。
我指著一片空地，對他說：“我要種地。”
劉公公徹底傻了。
他旁邊的幾個小太監也面面相覷。
瘋了。
這個沈才人，一定是瘋了。
最終，他們還是遞了一把缺了口的鋤頭進來。
像是打發一個瘋子。
我拿到鋤頭，掂了掂。
有點沉，但還能用。
小桃嚇得躲在柱子后面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我走到選好的那塊地前。
挽起袖子。
一鋤頭下去。
翻出的土，又黑又潤。
是好土。
我笑了。
來到這個世界后，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了。
去他的狗皇帝。
去他的后宮爭斗。
老娘只想種地。
02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永巷的生活，枯燥又規律。
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。
先是繞著院子跑幾圈，鍛煉這副病弱的身體。
然后就是開荒。
鋤頭一下下地落下，雜草被清除，土地被翻開。
汗水順著額頭流下，浸濕了衣襟。
起初，小桃總是遠遠地看著。
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解。
她不明白，一個曾經的主子，為什么要做這些粗活。
宮里送來的飯菜，一天比一天差。
從一開始的一葷一兩素，到后來只剩下兩個干巴巴的饅頭。
有時候連饅頭都是餿的。
小桃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