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進手術室交費，老公沒來。
我點開朋友圈，看到他給初戀的寵物狗辦了豪華葬禮。
骨灰盒是定制的，花了五十萬。
正是我準備給女兒做心臟移植的救命錢。
我顫抖著打過去。
“恬恬的狗死了她受不了，我拿錢應急怎么了？”
“女兒的手術緩幾天死不了，你別無理取鬧。”
“乖，我晚點回醫院看你們。”
掛斷電話，搶救室的燈滅了，醫生抱歉地看著我。
我平靜地看著逐漸變成一條直線的儀器。
拿救命錢給狗應急確實沒關系。
但宋延，你以后也沒有女兒了。
......
1.
儀器發出尖銳長鳴時，宋延的電話又打了過來。
屏幕上跳著「老公」兩個字。
旁邊的護士紅著眼，低聲問我：
「林小姐，要接嗎？」
指尖停在接聽鍵上，我看著病床上小小的一團，忽然覺得耳邊什么都聽不見了。
昨晚，昭昭還抓著我的袖子問：
「媽媽，做完手術，我是不是就能去***了？」
她說想穿那條**的小裙子。
說想把畫送給爸爸。
說爸爸答應過，等她換好心臟，就帶她去看海。
手機還在震。
搶救室門口的燈徹底暗下去。
主刀醫生摘下口罩，聲音啞得厲害：
「對不起，錯過了最佳窗口，她沒能撐住。」
手術費遲遲沒到賬。
配型供體只能按規定轉給下一位等待者。
昭昭等了兩年，等到凌晨三點，等到一條狗的豪華葬禮。
電話自動掛斷。
下一秒，微信彈出一條消息。
宋延發來一張照片。
白色靈堂，水晶骨灰盒，滿墻玫瑰花。
寵物狗的遺照旁，姜恬穿著黑裙，靠在宋延懷里哭。
配文是宋延發的。
「陪你送小乖最后一程，別怕，我一直在。」
護士把白布慢慢拉上。
露出昭昭蒼白的小臉時，宋延的電話第三次打進來。
這次我接了。
那邊很吵，有人輕聲說節哀，有人說宋總真有心。
宋延壓低嗓音：
「剛才在忙，昭昭怎么樣了？」
喉嚨像被刀片割過。
「死了。」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很快，姜恬的哭聲傳來：
「宋延，都是我不好，如果不是小乖突然走了，你女兒也不會……」
宋延立刻哄她：
「不關你的事。」
然后他對我說：
「沈知微，你別拿孩子嚇我。」
「醫生不是說能緩幾天嗎？」
「你是不是又在逼我回去？」
我把手機舉到昭昭耳邊。
儀器的直線聲還沒有關。
宋延的呼吸亂了一下。
片刻后，他煩躁地開口：
「你先別鬧，等我處理完恬恬這邊就去醫院。」
話音剛落，姜恬哽咽著說：
「阿延，我不想一個人送小乖火化。」
宋延立刻溫柔下來：
「好，我陪你。」
電話被掛斷。
護士再也忍不住，背過身抹眼淚。
身后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婆婆秦蘭穿著貂皮大衣沖進走廊，第一句話不是問昭昭。
而是指著我罵：
「五十萬你都守不住，你怎么當**？」
她身后，宋家的司機抱著一個黑色錦盒。
盒蓋打開，里面放著昭昭生前最喜歡的**裙子。
秦蘭皺眉看了一眼，冷冷道：
「別穿這個，喪氣。」
說完，她伸手就要掀開昭昭臉上的白布。
我的手按在她手腕上。
秦蘭臉色一沉：
「你還敢攔我？」
走廊盡頭，宋延終于出現。
黑色西裝上別著白花。
不是為昭昭。
是為姜恬那條死去的狗。
2.
宋延走到我面前時，身上還帶著玫瑰花香。
那股甜膩味道壓過了醫院消毒水。
昭昭最怕這種味道。
每次聞到都會咳得小臉發青。
我看著他胸口那朵白花，問：
「狗送完了嗎？」
宋延皺眉：
「沈知微，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。」
秦蘭立刻接上：
「就是，孩子沒了大家都難過，你別把責任全推到阿延身上。」
護士氣得開口：
「家屬，如果手術費按時補齊，孩子本來可以進移植流程。」
秦蘭瞪過去：
「你一個護士懂什么？」
宋延臉上有點掛不住。
「媽，別說了。」
他伸手來拉我：
「知微，我們先辦手續。」
指尖碰到我袖口的一瞬，我甩開了他。
「別碰我。」
宋延的臉沉下來。
從前他最吃我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