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誰把糖糖推薦信上的名字涂掉換成了林浩宇！"
我攥著那張從打印機里截出來的復印件，手背上青筋都在跳。
推薦人一欄，我女兒姜糖糖三個字被白色修正液覆蓋得干干凈凈，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另一個名字。林浩宇。
"推薦信反正也沒用完，浩宇也到年紀了，我就順手幫他填了一份。"
林婉婉正對著玄關的穿衣鏡往耳朵上夾一對珍珠耳墜，看都沒看我一眼。
"你瘋了嗎！"我嗓子都劈了。
"這是城南實驗小學的保送推薦信！全區只有三個名額！后天就是提交截止日，原件被你改了，糖糖這輩子都進不去了！"
林婉婉慢悠悠地轉了轉耳墜，對著鏡子歪了歪頭，滿意地笑了笑。
"城南實驗又不是只能你女兒去，浩宇成績也不差，怎么就不配了？你這人怎么心這么窄。"
"哼，我看你就是看不慣我今晚跟正陽一起去參加家長聯誼會。"
她撩了一下頭發，踩著新買的高跟鞋往門口走。
我一步跨過去，把門擋死。
看不慣？
我是看不慣你偷走我女兒唯一的入學機會，還是看不慣你穿著用我**信用卡買的裙子出門炫耀！
林婉婉被我擋住，臉色一變，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。
"姜念！你什么意思！推著門不讓我走？"
"不就是一封推薦信嗎，你再去弄一封不就行了，至于這樣？"
她把手里的包往沙發上一摔，雙手叉腰，下巴抬得快要看天花板。
"你別忘了，我現在住在這兒，正陽說了，這個家我說了也算！"
"你一個離了婚的女人，連自己孩子上學都搞不定，有什么資格教訓我？"
我胸口一陣陣發緊，指著茶幾上那張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文件。
"林婉婉，你知不知道這封推薦信是什么份量？"
"城南實驗的保送名額，全市每年只有九個，分到我們區就三個。糖糖的班主任推薦了整整一年，校長親自簽字蓋章，區教育局備了案。"
"你涂掉我女兒的名字寫**兒子的，這叫偽造公文，是要進去的！"
林婉婉翻了個白眼，一副"你在說什么瘋話"的表情。
"什么偽造公文，你少嚇唬我。不就是一張紙嘛，上面又沒有什么防偽標記，誰知道原來寫的是誰的名字。"
"再說了，就算被發現了，大不了說是寫錯了，改回來就是。你至于這么大驚小怪嗎？"
她扯了扯裙子上的褶皺，語氣忽然變得矯揉造作。
"我就是心疼浩宇，**爸不在了，只有我一個人帶著他，如果連個好學校都上不了，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。"
"正陽答應過我，會把浩宇當親兒子一樣對待的。你總不能因為一張紙，就毀了一個孩子的未來吧？"
我被她這番顛倒黑白的話噎得說不出聲。
毀了一個孩子的未來？
你偷的是我女兒的未來！
正在這時，手機響了。
林婉婉像是早就等著這通電話似的，一把搶過茶幾上自己的手機，接通揚聲器。
徐正陽的聲音傳出來，帶著那種我再熟悉不過的溫和腔調。
"婉婉，你收拾好了嗎？我已經到樓下了，聯誼會七點開始，別遲到了。"
林婉婉立刻切換了頻道，聲音里帶上了顫抖和委屈。
"正陽哥，姜念她攔著我不讓我出門。她說我改了糖糖的推薦信，要送我去坐牢。"
"我就是想幫浩宇爭取一個上學的機會，她就這樣對我。我好害怕，她一直沖我吼。"
電話那頭停頓了兩秒。
下一刻，徐正陽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"姜念，你又怎么了？"
我拿過自己的手機，盡量讓聲音平穩。
"徐正陽，林婉婉把糖糖的保送推薦信改成了她兒子的名字。這件事很嚴重，后天就是截止日。"
話沒說完，就被他打斷了。
"行了行了，你能不能別什么事都上綱上線？"
"婉婉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，她要是知道推薦信這么重要，根本不可能亂動。肯定是不了解情況，你就不能體諒一下？"
"你好歹也是糖糖**，一封推薦信的事情你自己想辦法解決，非要拿來欺負婉婉，你什么意思？"
我攥著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。
為了給糖糖爭取這個名額，我花了一整年的時間。每次家長會我都是第一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