頂著39度的高溫送外賣時，我在一家餃子館撞見了丈夫霍衡。
他早上出門跑滴滴時，還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，此刻卻西裝革履，貴氣逼人。
餃子上桌，他溫柔地叮囑身邊的女人小心燙，又拿起筷子喂小女孩吃飯，笑著和老板搭話。
“我**懷孕了胃口不好，家里的阿姨變著花樣做飯，可她就想吃您這兒的餃子。”
老板熱情地招呼他們常來，轉頭看見站在門口的我，指了指柜臺。
“外賣訂單在哪里！”
我卻恍若未聞，徑直走向霍衡。
他戴著名貴的腕表，一旁的女人氣質矜貴，幾十萬的奢包隨意放在椅子上。
就連小女孩頭上的**都是大牌。
隨便一樣東西，就能讓我們的生活過得好一些。
汗水刺得我眼睛發酸。
霍衡終于察覺到異樣，抬頭看清我時，表情瞬間僵硬。
“落落，你……”
我出聲打斷他，想擠出笑容，眼淚卻不受控地落下。
“霍衡，裝破產騙我和兒子，真的很好玩嗎？
霍衡的面色變得蒼白。
一旁的女人也朝我看來，我幾乎瞬間就認出，那是他以前的秘書林靜荷。
五六歲大的小女孩，眉眼更是像極了霍衡。
霍衡反應過來，慌張地站起身，推著我往外走。
“老婆，你先回家，我晚上回去跟你解釋。”
他擋在我面前，盡力遮住我的視線。
我猛地推開他，嘶吼的聲音里夾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恨意。
“解釋什么？解釋你為什么和另一個女人生了個孩子，卻瞞著我和兒子，像傻子一樣陪著你過苦日子？”
“霍衡，你憑什么這么對我們！”
我盯著面前的男人，眼淚撲簌簌地掉落，心口傳來尖銳的痛感。
四年前，霍衡的公司融資失敗，欠下了巨額債務。
我們帶著年僅兩歲的兒子搬進城中村，開始沒日沒夜地工作還債。
為了賺錢，我拼命干活，整個人迅速蒼老下去。
兒子很乖，從不任性哭鬧，還學會了撿瓶子和紙板賣錢。
霍衡疲憊又心疼，發誓要努力重新讓我們過上好生活。
可我卻從未想過，這場破產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謊言。
時值午后，餃子館里并沒有別的客人。
我像個瘋子一樣哭鬧，場面難堪地僵住。
門口的風鈴忽然響動，6歲的兒子跑進店里。
“媽媽，你怎么還沒有取到餐，我們要快一點啦！”
看到霍衡也在，兒子一愣，下意識地把懷里抱著的可樂舉給他看。
“爸爸，我給你留了飲料！”
我的眼睛一酸。
那是兒子和我一起送外賣時，顧客隨手給的冰可樂。
兒子開心地謝過顧客，讓我先喝一口解暑，自己沒舍得嘗，寶貝似地把它收好，甜甜地對我笑。
“爸爸工作也很辛苦，我們給他也留一點。”
霍衡僵在原地，眼底浮出一抹愧疚和感動。
面前的兒子衣著寒酸，因為營養不良，整個人瘦瘦小小。
而安穩地坐在女人身邊的小女孩，皮膚**，打扮得像個精致的洋娃娃。
巨大的對比讓我有些不忍。
霍衡想伸手抱兒子，兒子卻一溜煙跑到我身后，怯怯地看著面前陌生的父親。
我沒再哭鬧，伸手胡亂地擦去臉上的汗水和眼淚，牽起兒子的小手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店外的暑浪一**撲來，地面被曬得發白。
我在手機上取消外賣接單，給兒子戴好頭盔，一言不發地載著他回家。
兒子抱著我的腰，小小的聲音傳來。
“媽媽，我們不用繼續送外賣了嗎？”
2
我的心像被密密麻麻的針滾過，拼命忍住鼻腔的酸澀。
“嗯，太熱了，我們休息一天。”
兒子懂事地點點頭，像是明白了什么，沒再問任何問題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用所剩不多的余額買了只烤鴨，又給兒子買了一根他想吃很久的雪糕。
到家后，我翻出落灰的遙控器，毫不猶豫地打開了空調。
兒子小心翼翼地看著我。
“媽媽，我們今天花的錢是不是太多了？”
我感到一陣苦澀，努力對他擠出溫和的笑容。
“沒關系的。”
為了省錢，我們一家節衣縮食，平時吃頓肉都是奢侈。
酷熱的夏天連電扇都不舍得開，夜里熱得睡不著，三個人就把涼席鋪在地上，用廢紙板扇風。
可即使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