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是急性重癥胰腺炎發作時，被拒絕急診手術，在普通病房硬生生發作至死的。
身為普外科主治醫生的**，明明知道我爸需要立刻進ICU，卻因為想獨占我媽，寫下一張“暫不手術，保守觀察”的單子。
然后站在病房外，和我媽電話商量周末去哪里度假。
二十六年后，我同樣從醫學院畢業，成為全國頂尖的肝膽胰外科醫生。
這天，醫院急診送來一位急性胰腺炎發作的年輕男人，一看那面容，我大喜過望，親自收治。
他妻子抓住我的手：“大夫，他快不行了，求求你們立刻開刀！”
我搖搖頭，聲音平靜：“患者有基礎病史，現在手術風險太高，先保守治療，觀察24小時再說?！?br>二十六年前，**用“保守觀察”，讓我爸在病床上清醒地疼了十二天。
今天，我終于能把同樣的保守觀察，還給他的兒子了。
……
1
白舟被推進來時，手還死死捂著肚子。
他在平車上翻來滾去，病號服被汗浸透，喉嚨里擠出一聲接一聲的慘叫。
監護儀的報警聲響個不停。
“醫生！”
顧思渺一把拉住我的衣服。
“他在**，你沒看到嗎？！立刻手術！”
我拿起病歷單，在醫囑欄寫下八個字。
“暫不手術，保守觀察?！?br>顧思渺盯著那行字，秀眉蹙起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筆帽扣上。
“患者并發門靜脈海綿樣變異，凝血功能異常，現在開腹，大出血死亡率極高?！?br>“保守治療，是唯一方案?！?br>顧思渺抬眸，
“唯一方案？”
她指著平車上**的白舟。
“他疼成這樣，你跟我說觀察？”
白舟蜷在床上，手指**床單。
“思渺……救我……”
顧思渺轉頭看她，臉上柔情似水。
“白舟，我在。”
她再看向我時，臉色狠厲起來。
“我不管你們醫院什么流程?！?br>“立刻開刀?！?br>我撇了她一眼，把檢查單推到他面前。
“顧女士，醫學講指征，不講你管不管。”
顧思渺抿唇，輕蔑地笑一聲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我挑眉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但在手術指征面前，你和普通家屬沒有區別?！?br>顧思渺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。
周主任滿頭汗跑進來。
“沉舟，怎么回事？”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壓計，又看了一眼顧思渺。
“顧總，您先別急，我們一定全力救治?！?br>周主任靠近我耳朵，低聲喝道：
“家屬都強烈要求了，聯系手術室，做個預案，之后再動手術不就行了？”
我把片子**閱片燈上。
“周主任，術前凝血指標異常，門靜脈側支循環密布?！?br>“這不是預案的事兒，是違規?！?br>周主任跺了下腳，壓低嗓子。
“沉舟，你不要這么死板，這搞得顧家那邊不好交代?！?br>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病人死在臺上，更不好交代?！?br>周主任盯著我，長長地嘆口氣，“哎呀，你真是！”
急診門口又沖進來三個人。
肝膽外科的秦主任、趙主任、孫主任。
顧思渺立刻轉身。
“你們來得正好。”
“他不做手術，你們應該也能做吧?！?br>可秦主任接過片子，看了三秒，手指停住。
趙主任湊過去，臉上的肉繃緊。
孫主任翻完化驗單，把單子放回去。
顧思渺雙手抱臂盯著他們。
秦主任咽了口唾沫。
“顧總，這個情況，風險太大。”
趙主任接了一句。
“側支循環太多，凝血又差，開腹很難收場?！?br>顧思渺捏緊手指，聲音提了起來。
“難到你們三個主任都做不了？”
孫主任看向我。
“如果非要有人下刀，也只有陸醫生了。”
顧思渺的手指微微發抖，看向我。
我還是那句話：“病人現在只能保守治療，留待觀察?！?br>顧思渺捏緊的掌心，灑落出一滴滴的血來。
白舟又嘔出一口黑血。
他不斷哀嚎著。
“思渺……疼……”
“爸，媽……”
顧思渺深吸一口氣，冷冷地瞪了我一眼，“你給我等著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摸了摸口袋里的舊病歷復印件。
二十六年前，另一個男人也這樣疼過。
足足十二天，進不了手術室，轉不進icu。
今天不過第一天，急什么。
2
“媽，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