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在外面養了女人，連雙胞胎兒子都有了，大的那個，都已經上小學了。
我是一個普通的周六下午，從廠里門衛嘴里聽說這件事的。
那一刻我腦子里像被人敲了一鐵錘，捏著飯盒的手都在抖。
我當場就要沖到城西那套房去砸門，是我嫂子一個電話把我攔住的。
她的聲音平靜得出奇，像是在說今晚食堂土豆燉肉咸了，而不是自己被我哥騙了整整十年。
“沈棠，你給我回來，別去。”
我幾乎是喊出來的：“嫂子，你知道嗎？我哥在外面有兩個兒子，兩個?！?br>電話那頭停了幾秒，我嫂子輕輕嗯了一聲。
就這一個字，讓我后背起了一層冷汗。
她早就知道。
“你裝不知道就行，這件事交給我?！?br>我以為嫂子是被這段婚姻磨沒了骨頭，可我怎么都沒想到。
三個月后，就在我哥帶著那個女人和兩個孩子登門逼她讓位那天。
她把一疊蓋著我哥私章的還債保證書，和一張清算通知，一起推到了我哥面前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，這十年，嫂子根本不是在忍。
她是在等他親手走到坑邊，再補最后一腳。
我叫沈棠，今年二十七歲，在南城一家服裝店做店長。
我哥叫沈硯，開著一家不大不小的五金廠，廠名叫盛興。
我嫂子叫許知禾，嫁給我哥整整十年。
在我們老沈家眼里，她是最沒脾氣的女人。
我爸生病，她守夜。我媽挑刺，她端茶。我哥喝醉回來摔碗，她第二天照樣把襯衣熨得沒有一條褶。
親戚們都說沈硯有福氣。
“男人在外面跑，家里就得有知禾這種穩當女人。”
“她話少，不鬧，旺夫?！?br>我媽說得更難聽。
“女人太能干沒用，留得住男人才叫本事?！?br>嫂子聽見了，也只是把熱湯放到桌上，說：“媽，先喝湯。”
那天我去廠里給我哥送飯。
門衛老周看見我，先把煙掐了，又往廠房里看了一眼。
“棠棠，你哥今天不在?！?br>“他不是說在廠里盯貨嗎？”
老周**手，笑得很僵。
“可能，去城西了?！?br>城西兩個字，他說得太輕。
我盯著他。
“周叔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老周不敢看我，嘴里念著：“我不該多嘴?！?br>我把飯盒往門衛室桌上一放。
“你今天不說，我就去問廠里每一個人?！?br>老周急了，抬手壓住飯盒。
“別鬧到廠里。你嫂子人好，別讓她難看?！?br>我耳朵里嗡的一聲。
“我嫂子怎么了？”
老周嘆了口氣。
“你哥在城西安了個家，女人叫方媛，兩個男孩，雙胞胎，都八九歲了。廠里幾個老工人都見過，你嫂子，八成也知道?！?br>飯盒蓋子被我碰翻了，***灑在桌上，油順著桌沿往下滴。
我沒管。
我掏出手機就要給我哥打電話。
嫂子的電話先打了進來。
她說：“沈棠，回家?！?br>我咬著牙：“我不回，我要去城西。”
“別去。”
“嫂子，你還護著他？”
“不是護他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是還沒到時候?！?br>我趕到嫂子家時，門沒關嚴。
廚房里有煎魚的味道。
嫂子穿著灰色家居服，正在把鍋里的魚翻面，手腕上有一塊舊燙傷，是前年我哥酒后推倒熱湯留下的。
我沖進去。
“你知道多久了？”
她把火關小，才看我。
“先把門關上?！?br>我氣得發笑。
“都這個時候了，你還怕鄰居聽見？”
她說：“鄰居聽見，只會說你哥**，說我沒本事。”
我被這句話堵住。
嫂子把魚盛出來，放到桌上。
“吃飯?！?br>“我吃不下。”
“你要去砸門，也得有力氣?！?br>我坐下，眼淚掉進碗里。
“嫂子，你為什么不離婚？他們孩子都那么大了，你這十年算什么？”
她給我夾了一塊魚肚。
“沈棠，你哥名下的廠，是婚后做起來的?！?br>“那又怎樣？”
“廠房抵過，設備押過，賬上干凈的時候不多。他要是現在離婚，我拿不到你想象的東西?！?br>我沒聽懂。
“你還惦記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