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公是綠茶
結婚那天，司儀把話筒遞給他。他接過來說了一句話，全場安靜了。
他說："追我老婆的時候，我用盡了所有綠茶的手段。"
我媽端酒杯的手抖了一下。我爸笑呵呵的臉僵住了。伴娘團面面相覷。臺下有人小聲說"這詞兒好像不太好聽吧"。
他轉過頭看我。
他說："但我就是太喜歡她了。"
他眼睛亮亮的，像只計謀得逞又怕被發現的小狐貍。而我坐在他旁邊，穿著三米長的拖尾婚紗，忽然想起一件被我忽略了很多年的事——
我從小到大的追求者，是在他出現之后，一個一個消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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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那個幫我倒水的男生
大三那年，我剛和談了三年的初戀分手。
理由是他在我生日那天打游戲忘了，凌晨兩點想起來給我發了句"生日快樂寶寶"，然后繼續打。
我提分手他答應了，說"行吧那你照顧好自己"。
我哭了三天，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。
**天晚上，室友周舟拉我去學校后門的**攤。"你必須吃頓葷的，不然你整個人都要素成尼姑了。"她給我點了三十串羊肉串，又給我開了瓶啤酒。
我一邊啃串一邊哭，眼淚滴進啤酒里，又就著眼淚喝下去。周舟在旁邊嘆氣，說算了算了臭男人都一個樣。
這時候旁邊桌有個男生站起來。
他走到我們桌前，手里端著一杯溫熱的檸檬水。
他什么都沒說，把檸檬水輕輕放在我手邊，然后轉身走了。
周舟"哎"了一聲想叫住他，但他步子很快，已經走遠了。
我盯著那杯檸檬水看了很久。杯壁是溫的，里頭泡著兩片薄薄的檸檬，在昏黃的燈光下亮晶晶的。
我說這誰啊。
周舟說你不認識？機械系的陸淮舟啊，上次辯論賽你不是去看了嗎，他是反方二辯。
我想起來了。那場辯論賽我去看了，因為我閨蜜在正方。反方二辯站起來的時候，全場安靜了一下，因為他長得好看，聲音又好聽，像收音機里那種深夜電臺的男主播。但他發言太犀利了，把正方懟得啞口無言。我當時還跟我閨蜜說，這人嘴好毒。
嘴好毒的陸淮舟，在我分手**天的晚上，給我端了一杯溫熱的檸檬水。
后來我發現，他每天都會出現在我附近。
我上午第二節在二教上課，他總在走廊盡頭那排座位上自習。我從后門進去的時候他剛好抬頭，四目相對，他笑了一下，很淡的，然后又低頭看書。
我中午去食堂二樓的麻辣香鍋窗口排隊，他站在我后面隔兩個人的位置。排到我的時候他往前走了半步，對窗口阿姨說"阿姨這份我一起結"，然后沖我晃了晃手機，"上周欠你的奶茶錢。"
可我根本不記得他什么時候欠我奶茶。
他打飯的時候總坐我斜對角那張桌子，隔著一排空位。有時候周舟不在，我一個人吃飯，他也不會坐過來，就遠遠地坐在那，低頭扒飯。但我偶爾抬頭，總能對上他的目光。
他說好巧啊。
我也說好巧啊。
巧了大概十幾次之后，我終于反應過來了。他不是巧，他是故意的。
那天晚自習下課，我故意從后門走，繞到他座位旁邊，敲了敲他的桌面。
"陸淮舟。"
他抬起頭。頭頂的日光燈落在他眼睛里，亮晶晶的，像下了場小雨。
"你是不是在追我？"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那個笑跟我之前見過的所有笑都不一樣——有點不好意思，又有點如釋重負，像藏了很久的秘密終于被人揭穿了。
他說："被發現了。"
我說："你天天跟著我，很難不被發現吧。"
他說："我怕太明顯會嚇到你。"
他說："你剛分手，我不敢靠太近。我怕你覺得我趁虛而入。"
他說："我就想著，遠遠看著就行。你想理我的時候我就往前一點點，你不想理我的時候我就退回去。"
他說話聲音很輕很輕，像怕把什么易碎的東西碰壞了。
我看著他。
那天的日光燈有點刺眼。他睫毛很長，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他嘴角彎彎的，眼睛卻有點緊張，像在等一個判決。
我說："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