職場打拼五年,陸時年讓人稱贊最多的,就是他的溫柔人夫感。
人人都說,他總是能貼心照顧到女生的各種小細節,
可公司聚會上,
我因為穿了一雙磨腳的高跟鞋,不得已脫下來,拉住陸時年小聲撒嬌時,
他低頭掃了眼,卻只是皺眉訓斥:
“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場合?好好把鞋穿上,別丟我的人行不行!”
在我紅著眼沉默的間隙,
他徑直走向剛入職的女實習生,蹲下來幫她把高跟鞋的扣子系好,柔聲安撫。
“穿不習慣就別勉強,公司沒那么多規矩。”
完全沒看到,
角落里的我還沒穿鞋,腳后跟的血已經流到了地毯上。
結婚這么久,別人口中那個紳士暖心的陸時年,在我這里逐漸變成一塊捂不化的冰。
他可以笑著照顧所有女人。
唯獨忘了自己的妻子。
我默默收回視線,一瘸一拐的轉身往人群外走。
見我光著腳,閨蜜詫異的問:
“你鞋呢?”
我眨了眨酸澀的眼,低頭一笑。
“不要了。”
陸時年和那雙不合腳的鞋。
我都不要了。
……
回家后,工作群有人艾特我。
溫姐,聚會還沒結束,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走?也不等陸總監一起?
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啊?
陸時年也在這個群里,卻沒說話。
我拿著棉簽蘸了點碘伏,輕輕清理完腳上的傷口。
直到那種細密的疼痛慢慢緩解,才拿起手機回復:
沒吵架。
只是決定和你們陸總監離婚了。
群里安靜一秒后,直接炸鍋。
陸時年依舊沒私聊我。
我沒有再看不停跳出來的消息,關掉手機,開始一件件的收拾東西。
閨蜜蘇蘇給我打電話,
“瑤瑤,離婚協議書我幫你擬定好了,只是……”
“你確定要跟陸時年離婚嗎?”
收拾東西的動作一頓。
我來回深吸了兩口氣,盡量讓聲音不那么顫抖,
“我確定。”
結婚六年,陸時年對我的態度一年比一年冷。
我曾以為夫妻之間相處久了,感情變淡也正常。
結果,他只是對我冷。
過了兩個小時,東西終于收拾好后。
陸時年回來了。
手里還拎著一份藍莓蛋撻。
“知道你腳疼,心情不好,特意給你捎的。”
他無視家里亂糟糟的模樣,把蛋撻放在桌上后,拿著碘伏和棉簽過來。
“別生氣了,坐那兒讓我看看你的傷。”
“下次鞋子不舒服就提前跟我說,我給你買雙新的。”
他騰出一只手來拉我,被我避開。
“不用了。”
話說出口,我才察覺到自己的哽咽,強撐著沒有哭出來。
“我已經處理完了。”
每次都是這樣,
我生病,我受傷,我情緒崩潰。
陸時年總是在我處理好一切后才出現。
他臉色一僵,表情瞬間陰沉下來,
“……你至于嗎溫書瑤?”
“我不過是沒發現你腳磨破了而已,你就要跟我鬧?還因為這件小事,鬧到了工作群里讓別人看笑話?!”
小事?
我笑了笑,想說什么,
胃里卻一陣翻江倒海,忍不住干嘔一聲。
都說胃是承載人情緒的器官。
我的情緒,也達到了某個臨界點。
我想起最近這幾年的點點滴滴,
想起陸時年不知何時忘了我對海鮮過敏,
卻總是在半夜給我帶回來一份,說是他們組女同事吃剩下的海鮮;
想起我生理期難受,發消息讓陸時年給我買止疼片,
卻看到他熬了紅糖圓子水,分給那群女人,唯獨沒有我的份;
太多太多類似的小事件堆積起來,
才讓今天這件事,成了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沖去洗手間吐的昏天黑地,
陸時年站在旁邊,用手一邊輕拍著我的后背,一邊輕聲嘆息,
“看我對你多好,你這樣我都沒嫌棄你。”
完全忘了,
他和設計部那群女同事一起喝的爛醉時,是我不嫌臟不嫌累,徹夜不眠的照顧他。
我按下沖水鍵,伸手把他推開。
“離婚協議書我已經讓蘇蘇擬好了,今晚我去酒店住,明天或者周末,會找你簽字。”
陸時年愣了下,把手里那包棉簽硬生生捏斷,鐵青著臉轉身。
“看你現在就是腦子不清楚,還是先冷靜冷靜吧!”
關門聲響起,
我靠在洗漱池邊苦笑。
又是這樣,一吵架就讓我冷靜。
好像占理的人是他。
手機上跳出來一封郵件。
我前段時間給公司遞交那份回歸設計部的申請,已經被批準通過。
從前我為了陸時年的前途,一次次忍痛放棄做設計。
現在,我想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