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兒子買個十塊錢的奧特曼盲盒，我順手刷了老公的親密付。
還沒等付款成功，老公剛來投奔的干妹妹就帶著商場保安沖了過來。
她一把奪過盲盒，指著我的鼻子大罵我涉嫌盜刷。
“嫂子，我都查過了，你居然綁定了我哥的親密付！”
“我哥在公司當高管多辛苦，你這個蛀蟲怎么有臉偷他的血汗錢？！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的每一筆開銷都必須經過我審批，我不點頭，你連瓶水都別想喝！”
“每個月給你兩百塊飯錢已經是發善心了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看著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目光，聽著她大義凜然的語氣，我只覺得無比荒謬。
一個連大專都沒考上的村鎮太妹，真把自己當成豪門小姑子了。
她大概不知道。
她那個西裝革履、在外風光無限的哥哥，每個月還得跪著求我多給一千塊零花錢。
這家所謂的上市公司，其實是我婚前打拼下來的江山。
一個吃軟飯的倒插門，拿什么養她？
……
保安被顧小蝶指使得團團轉，拿著對講機說什么“疑似盜刷，請柜臺核實”。
我兒子躲在我腿后面，小手攥著我的褲縫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他沒有哭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眼眶紅得快要滴血。
五歲的孩子，已經學會了在外人面前忍住眼淚。
顧小蝶還在表演。
她掏出手機，當著所有人的面按下免提，撥給了顧深。
“哥！你老婆又偷你的錢了！十塊錢的破玩具她也刷你的卡！”
“我不管她了啊，她這個月已經第三次了！”
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**里有翻文件的聲音，很輕，很忙。
然后顧深開口了，語氣像隔了一層冰：“十塊錢的東西，你也要專門打電話來告狀？”
這句話是對顧小蝶說的。
但他緊接著又加了一句：“別鬧了，我在開會。”
“別鬧了”三個字，說的是我。
他連問都沒問一句發生了什么，就默認了“鬧”的人是我。
顧小蝶掛了電話，腰板立刻挺直了三分。
她拍了拍保安的肩膀，笑著說：“聽見了吧？我哥說了，她就是小題大做。”
然后她轉向我，眉毛一挑。
“嫂子，我也是為你好。你一個不上班的家庭主婦，花錢沒有規劃，讓我幫你管管怎么了？”
“以后每筆開支報給我，我來審批，省得你老是被人說閑話。”
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有人說“看著穿得挺好，原來是靠男人養的”。
有人說“小姑子管嫂子花錢，這家里頭是有多能花啊”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兒子。
他仰著臉看我，嘴唇動了動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媽媽，我不要奧特曼了。”
“我以后什么都不要了。”
我的胸腔像被人攥住了。
我蹲下來，替他把被風吹亂的頭發攏到耳后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想要就是想要，十塊錢的玩具不是錯。”
“媽媽從來不是蛀蟲。”
顧小蝶在旁邊冷笑。
我沒有再看她，從自己口袋里拿了現金，走到柜臺，重新付了那個盲盒的錢。
然后我牽著兒子的手，轉身離開。
走到停車場的時候，兒子終于哭了。
他哭得很壓抑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像怕被誰聽見。
“媽媽，為什么那個阿姨要罵你？”
“爸爸為什么不幫你？”
我蹲在地上抱住他，沒有回答。
因為我也不知道答案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是顧小蝶發來的消息。
一張表格，標題寫著“家庭開支審批**”。
第一條：早餐標準三元。
第二條：兒童玩具一律禁止。
第三條：嫂子不得私自打車。
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鐘，然后鎖屏。
給助理發了一條信息——“把商場今天的監控記錄調出來，存檔備用。”
回到家，門鎖密碼被改了。
顧小蝶穿著我的拖鞋從里面開門，手上戴著我放在玄關的珍珠戒指，嘴里叼著酸奶管。
“哥說了，你今天情緒不穩定，先在門口冷靜十分鐘再進來。”
兒子往我身后縮了一下。
我按住他的肩膀，看著顧小蝶手上的戒指。
“誰讓你戴我的東西？”
她把戒指轉了一圈，笑得很大聲。
“家里的東西不都是我哥買的嗎？我戴一下怎么了？”
“嫂子你放寬心，等我幫你把日子理順了，你就知道我的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