喪尸進化系統(tǒng)啟動中……啟動成功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后腦勺像被人用磚頭拍了三下，太陽穴突突地跳。我趴在地上，臉貼著水泥地面，鼻子里全是血腥味和鐵銹味，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惡臭。，硬邦邦的，指甲縫里全是黑泥。，手掌離開地面時拉出黏糊糊的血絲。視野晃了半天才穩(wěn)定下來——面前是個倒掉的超市貨架，薯片撒了一地，可樂罐子滾得到處都是。墻上有半干的血跡，沿著裂縫往下淌，像哪個熊孩子畫的抽象畫。。？，膝蓋咔嚓響了一聲，像生銹的鉸鏈。站到一半，余光瞥見左手邊的鏡子——超市出口那面落地鏡，碎了一塊，剩下半面歪歪斜斜掛著。。，是東西。渾身是血，臉上、脖子上、白襯衫上全是黑褐色的血跡。頭發(fā)像鳥窩，臉上有道傷口從左眼角拉到顴骨，傷口發(fā)黑，根本沒有愈合的跡象。最恐怖的是眼睛——瞳孔縮成針尖大，眼白布滿血絲，但那雙眼是死灰色的，沒有焦距，像兩顆玻璃珠子摳在那張臉上。。。。，撞**架，薯片袋子嘩啦啦掉下來砸在我肩上。我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手指修長，骨節(jié)分明，右手腕上有一道舊疤——那是被外賣電動車撞的，去年秋天的事。。是我的手。，聲音像指甲刮黑板，難聽得要死。我猛地捂住嘴，手掌碰到嘴唇時才發(fā)現(xiàn)——我的體溫是涼的，像從冰箱里拿出來的肉。
“叮——”
一個機械音在我腦子里炸開。
我愣住，以為是耳鳴。那個聲音又響了，這次清晰得多，像有人在耳朵后面說話。
“喪尸進化系統(tǒng)啟動中……啟動成功。”
“歡迎你，唯一的神智保有者。”
我心臟猛地一抽，但心臟沒跳——它跳不動了，我只是感覺到胸腔里什么東西痙攣了一下。唯一的神智保有者？什么意思？
系統(tǒng)像是能聽到我的想法，屏幕般的面板憑空浮現(xiàn)在我眼前，半透明的，帶著淡藍色光暈。上面密密麻麻的字，第一行加粗：
“宿主：沈夜。狀態(tài)：已感染T-01型喪尸病毒。進化層級：LV0。神智完整度：100%（唯一）。同類保有神智數(shù)量：0。”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：
“末日降臨第72小時，全球人口感染率99.97%。剩余未感染者：約1.4萬人。任務系統(tǒng)已激活，請在倒計時結束前完成首殺。”
倒計時出現(xiàn)在面板右下角，鮮紅的數(shù)字一秒一秒跳動：02：59：47。
首殺？殺誰？
我還沒來得及多想，腦子里突然涌進來一段記憶——像有人在我太陽穴上戳了個洞，然后把畫面強行灌進去。
是一個地下室。
白色的燈光，刺眼。穿著白大褂的人跑來跑去，有人在我耳邊說什么“準備注射”，有人按住我的胳膊，冰冷的針尖刺進血管。
然后是爆炸。
轟的一聲，地面震動，天花板上的燈管往下掉。有人尖叫，有人喊“啟動應急預案”，刺耳的警報聲蓋過一切。
我被人拽著往外跑，跑進一條走廊，走廊兩側全是玻璃窗，玻璃后面是一排排床，床上躺著人，那些人渾身抽搐，眼球上翻，嘴角吐白沫。
有人喊：“他們把門鎖了！放我們出去！”
我扭頭去看——迎面撞上一只巨大的、被鐵鏈鎖著的鐵籠。籠子里坐著一個人，一個男人，穿著白大褂，戴著金邊眼鏡，頭發(fā)花白，他在看著我。
男人嘴唇動了動，像在說什么。
然后視野變成一片雪白。
記憶戛然而止。
我扶著貨架，喘息，但肺根本不需要空氣，只是習慣性在**。那段記憶不是我的，但感覺又那么真實——掐胳膊的痛、**的涼、爆炸聲在耳膜上炸開的感覺……全是真的。
這是末日開始時的畫面。
所以我不是剛變成喪尸的，我已經(jīng)變了三天？那這三天我在干什么？像其他喪尸一樣游蕩、咬人、吃生肉？我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血跡，胃部一陣翻涌，但什么都吐不出來——我已經(jīng)沒有正常的消化系統(tǒng)了。
“任務激活倒計時：02：31：15。”
系統(tǒng)又跳出來了。
“請在倒計時結束前，以自身能力擊殺三只低階喪尸。獎勵：解鎖力量強化LV1，解鎖進化路線選擇。任務失敗：系統(tǒng)將默認執(zhí)行湮滅協(xié)議，銷毀當前宿主。”
我盯著那行字，心里冒出一股涼意。
銷毀？
難怪它叫“喪尸進化系統(tǒng)”，敢情我不是活在末日里，我是活在一個游戲里。玩家死了就**，管你是不是唯一醒著的喪尸。
行吧。
我把貨架上的薯片袋子推開，走到超市門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外面是個商業(yè)街，灰蒙蒙的天，路燈倒了幾根，車橫七豎八堵在路中間，有幾輛還冒著煙。街上走著十幾只喪尸，搖搖晃晃的，有的穿著睡衣，有的穿著工裝，有個還穿著外賣員的**沖鋒衣，頭盔歪到一邊，走路一瘸一拐。
他們都沒注意到我。
但我能感覺到他們——不是看到，是感覺到。他們那邊有一種頻率，像細微的震動，從地面?zhèn)鞯轿业哪_底，從空氣傳到我的耳膜。沒有意識的，只是本能的震動，像手機開了靜音，嗡嗡嗡地在我腦子里打轉。
我突然想試一下。
我盯著最近那只喪尸，是個穿西裝的胖子，肚子鼓得老高，半邊臉上全是血窟窿。我集中注意力，在心里喊：過來。
那東西沒動。
我換個思路，換了一種感覺——不是喊，而是像遙控器一樣發(fā)信號，像對著藍牙音響點播放。我心里默默想著：轉過身來，看著我。
西裝胖子停下了。
它僵在原地，脖子扭了扭，像生銹的齒輪。
有戲！
我心里一喜，繼續(xù)發(fā)信號：過來，到我這里來。
它轉身了。
動作很慢，像關節(jié)里沒有潤滑油，但它真的轉過來了。它那雙灰白色的眼睛盯著我——不對，不是盯著我，是盯著我站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