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晚上十一點，陳默從公司大樓走出來的時候，整棟寫字樓還亮著大半的燈。，在路邊掃了一輛共享單車。加班到這個點，地鐵已經(jīng)停了，打車回去要多花三十塊——他舍不得。一個人在深城漂了三年，存折上的數(shù)字始終在五位數(shù)和六位數(shù)之間來回橫跳，像他的人生一樣，不上不下。。，掏出手機瞄了一眼——屏幕上是—個從沒見過的界面。不是APP，不像彈窗廣告，倒像是系統(tǒng)級的通知欄，深藍色的底色上浮著幾行白色字體，簡潔到像是**通訊設(shè)備。末日倒計時：29天23小時59分47秒事件類型：超級太陽風(fēng)暴·全球文明級建議：即刻開始物資囤積，皺了皺眉。"什么玩意兒。"，沒反應(yīng)。嘗試重啟手機——界面還在。甚至關(guān)機再開機，那幾行字還是頑固地躺在屏幕正中央，像是烙在顯示屏里的。"病毒？"陳默嘟囔了一句，但也懶得再折騰。程序員的直覺告訴他這肯定是某個APP的營銷鬼才——末日題材的手游廣告，玩過《輻射》的人都懂。，把手機塞回兜里，繼續(xù)騎車。，十二平米，帶個轉(zhuǎn)身都困難的小陽臺。陳默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已經(jīng)快十二點了。。。
新手任務(wù)：72小時內(nèi)使用10000生存積分完成首次兌換
任務(wù)獎勵：系統(tǒng)空間擴容至10立方米
任務(wù)失敗：系統(tǒng)鎖定
當前積分余額：10000
陳默坐在床邊，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如果是病毒，這個交互邏輯太精密了——狀態(tài)欄、任務(wù)面板、積分余額，甚至還有一個像是游戲里的"商城"按鈕。他出于職業(yè)習(xí)慣點了一下商城，界面霍然展開。
他愣住了。
商城里的東西不是游戲道具。
有壓縮餅干——100積分/箱。有大米——500積分/噸。有礦泉水——200積分/噸。有柴油發(fā)電機、太陽能電池板、****、防寒服、抗生素、手術(shù)器械、甚至還有——槍。
每一件東西下面都標著價格和"兌換"按鈕。
陳默后背的汗毛突然豎了起來。
他不是沒看過網(wǎng)文，末日系統(tǒng)流他擼過好幾本。但那些都是小說。一個活人坐在出租屋里，看到手機屏幕上真的出現(xiàn)了"兌換壓縮餅干"的按鈕——這一瞬間的感受，不是爽，是毛骨悚然。
像是有人在暗處盯著他。像是整個世界突然變得不真實。
陳默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點開了"壓縮餅干"——100積分。
手指懸在"兌換"按鈕上方，停了五秒。
"**。"他按了下去。
屏幕閃了一下。
然后他聽到了身后傳來的聲音——一個紙箱憑空出現(xiàn)在了他的床上。
陳默猛地彈起來，后背撞上了墻壁。
紙箱就安安靜靜地躺在被子上面。撕開封口，里面是整齊排列的真空鋁箔包裝，印著中英文雙語標識——"軍用MRE單兵口糧·壓縮餅干·保質(zhì)期15年"。
他拆開一包咬了一口。是真的餅干。不是幻覺，不是惡作劇。
陳默坐在床邊吃了整包餅干，花了十分鐘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手機屏幕又更新了。
首次兌換完成。剩余積分：9900。
新手任務(wù)進度：1/10000積分使用。
陳默開始用程序員的邏輯思考這個問題。假設(shè)眼前發(fā)生的一切是真的——那么最關(guān)鍵的問題不是"為什么是我"，而是"我要做什么"。
這個什么系統(tǒng)給了他10000積分，每100積分能換一箱壓縮餅干。即100箱。如果這是末日倒計時，壓縮餅干當然不夠——他需要水、燃料、藥品、武器。就算把這個房間塞滿，也遠遠不夠。
但系統(tǒng)的商城似乎連接著一個獨立的存儲空間——他的物資不會占物理空間。
他需要快速做決定。
第二天，陳默請了假。
他花了整個上午研究這個系統(tǒng)。商城分類非常細——飲食、能源、建材、醫(yī)療、武器、交通。后三類需要的積分以千為單位，動輒上萬，他的10000分能換的其實不多。
最合理的策略是用有限的積分儲備"末日最稀缺的物資"。
他下了幾筆訂單：
礦泉水，1000積分，5噸。
即食自熱米飯，2000積分，2000份。
柴油，3000積分，2000升。
小型柴油發(fā)電機，1500積分。
抗生素套裝，1000積分。
防寒服（極地級），500積分，10套。
還剩下1000積分——他猶豫了一下，換了一把工兵鏟和兩把多功能軍刀。
兌換完成后，系統(tǒng)空間里堆滿了他剛買的物資——一個虛擬的空間界面，像是倉庫管理軟件，但里面的東西他可以隨時"取出"到現(xiàn)實中。
新手任務(wù)完成
剩余積分：0
系統(tǒng)空間：10立方米（已使用98%）
新任務(wù)已解鎖：體能強化。完成100個俯臥撐、100個深蹲、5公里跑步。獎勵：2000積分。
陳默苦笑了一下。這不就是末日新手教程嗎。
他換了身運動服，決定先從俯臥撐開始。三年沒鍛煉的程序員，第一組只能做二十個。不是體能的問題——是做到第十幾個的時候，手機突然又彈出了一條消息。
這次的內(nèi)容讓他停住了。
事件預(yù)測子系統(tǒng)已激活。檢測到您***列表中有1人在未來72小時內(nèi)將遭遇非致命事故。
預(yù)測目標：張凱。預(yù)測事件：交通事故——電動車與轎車碰撞。預(yù)測時間：明早8:05。
張凱。
陳默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張凱是隔壁組的后端開發(fā)，和他不算熟，但經(jīng)常一起在茶水間泡面。手機***列表里有他的號碼——是去年團建的時候加上的。
預(yù)測。
如果是真的，這將是驗證系統(tǒng)真?zhèn)蔚淖詈笠坏涝嚱鹗Ｈ绻羌俚摹撬B續(xù)做了一整天的荒唐事，囤了五噸水和兩千份米飯，像個瘋了的末日生存**者。
陳默想了很久。他決定等。
第二天早上8點整，陳默站在公司樓下的十字路口。
他不知道張凱幾點上班，也不知道預(yù)測能不能相信。但8點05分這個時間精確到不像是編的。
8點03分，張凱的電動車從街角拐了出來。
陳默心里一緊。
"張凱！"他喊了一聲。
張凱轉(zhuǎn)過頭，減速朝他騎過來："老陳？你今天不是請假——"
一輛銀灰色的轎車突然從輔路沖出，沒有減速，直直朝十字路口沖過來。
張凱的電動車在路中間。
陳默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沖上去一把把張凱從電動車上拽了下來。兩人同時摔在人行道上。轎車擦著電動車的后輪飛過去，然后撞上了路邊的綠化帶。
整個路口安靜了兩秒。
然后是剎車聲、驚叫聲、有人打120的聲音。
張凱趴在地上，臉上全是血——是摔倒時擦破的額頭。他喘著粗氣，看著撞廢的電動車和綠化帶里翻倒的轎車，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"謝...謝你。"他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陳默沒有回答。他盯著自己手機上那個倒計時——29天。還有二十九天，這個世界的每個人，都會像剛才的電動車一樣，被一場更大的災(zāi)難碾碎。
而他是唯一看到它沖過來的人。
手機屏幕上的倒計時跳動了一秒。
29天13小時42分05秒
陳默站了起來，沒有回頭，走回了出租屋的方向。
他有二十九天的準備時間。有了一套能憑空變出物資的系統(tǒng)。有了一張末日存活的入場券。
但他只有一個人。
回到出租屋門口的時候，已經(jīng)是上午十點了。陳默掏出鑰匙，**鎖孔，擰了一下——
門開了。沒鎖。
他記得自己出門的時候鎖了。
陳默的心臟猛地收縮。他慢慢推開門，房間不大，一眼望到底——沒人。但桌上多了一張紙條。白色的A4紙，對折后立在鍵盤旁邊。他用手指捏起來，上面的字寫得很大，用力很重，筆畫穿過紙張的背面微微凸起。
"我知道你有系統(tǒng)。"
"明天下午三點，南嶺公園北門碰面。"
"不來，后果自負。"
沒有署名。
陳默把紙條翻過來——背面還有一行字，和前面的筆跡不一樣，是后來加上去的。
"你不是唯一一個。"
他站在自己十二平米的出租屋中央，手里捏著這張不知道誰放進來的紙條。窗戶外面是深城的燦爛陽光，樓下傳來收廢品的吆喝聲，一切都和平常一樣。
但他的世界在今天早上已經(jīng)被撕開了一條裂縫。
而這條裂縫里，有人在盯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