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宇航總逼我吃安神藥。
他說我腦子壞了，總幻想自己是京圈唐家的女兒。
還把我按在**邊，指著泥水吼，我爸媽早就不要我了。
為了治好我的病，不讓他整日嫌我丟人，我按時吃藥，努力忘掉那些不該有的記憶。
這天我提著一袋爛菜葉從鎮上回來，路邊小賣部的電視正在播財經新聞。
宋氏集團即將上市，宋宇航抱著他那位嬌滴滴的白月光，對著鏡頭笑得體面。
記者問他送給未婚妻最貴重的禮物是什么。
他舉起一份藍色封皮的企劃書。
“這是宋氏起家的根，也是我送給若瑤的聘禮。”
我站在門口，手里的爛菜葉掉了一地。
那封皮右下角，被鏡頭掃過一瞬。
上面有我三年前親手寫下的暗紋。
我腦子里像被人狠狠砸開。
那不是宋宇航的東西。
是我的。
門鎖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音，宋宇航回來了。
他脫下沾著酒氣的外套，鞋尖踢開地上的菜葉，看到我時，臉上的笑一下收干凈。
“唐婉，誰讓你看電視的？”
他走過來，手掌扣住我的后頸，語氣像哄一條不聽話的狗。
“今天有沒有犯病？藥吃了嗎？”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那張我信了三年的臉。
三年前，我醒在這個偏僻村子的土炕上。
他說我叫唐婉，是他從路邊撿回來的瘋女人。
他說我父母雙亡，沒有家，沒有錢，只有他肯要我。
他說我總夢見自己住在京市大宅里，是腦子壞了，得治。
從那天起，我的世界只剩這間漏風的平房，后院那排**，和他每天塞進我嘴里的白色藥片。
我信了。
我心疼他一個人撐著家，心疼他被村里人笑娶了個瘋婆子，熬夜替他寫了一份企劃。
他說他拿去鎮上試試，興許能賺點錢，給我買新棉襖。
現在想來，真是*****。
我看著他，喉嚨干得發疼。
“宇航，我們是不是快有錢了？”
宋宇航眼里那點警惕露出來，又很快被厭煩壓下去。
他把我拽進屋里，關上門。
“你聽誰胡說了？”
我把小賣部電視里的畫面說給他聽。
“新聞上說，宋氏要上市，你拿著那份藍色企劃書，還說是送給林若瑤的聘禮。”
宋宇航臉色變了。
他盯著我半晌，忽然笑了。
“唐婉，你又犯病了。”
我從口袋里摸出被汗浸濕的二十塊錢。
“我今天把豬草送去劉嬸家，她給我的。我想買點肉，你不是說若瑤回來要吃***嗎？”
宋宇航愣了一下。
他的臉很快陰下來，抓著我的手腕往桌角上一磕。
“誰讓你出門的？你這瘋樣子跑出去，是想讓全村都知道我家養了個***？”
我疼得彎下腰。
“我只是想幫你。”
“幫我？”
他把那二十塊錢抽走，甩在我臉上。
“你能幫我什么？你只會拖累我，吃我的，住我的，還整天說夢話，說自己是什么唐家大小姐。”
我沒有哭。
我盯著地上的錢，慢慢把它撿起來，抹平折角。
宋宇航從口袋里摸出藥瓶，倒出三粒白片。
“吃了。”
我看著藥片。
就是這些東西，讓我三年里總是頭昏，忘事，說話慢半拍。
我接過來，放進嘴里，喝了一口涼水。
藥片壓在舌下，苦味慢慢化開。
“我困了。”
我轉身進了里屋。
門板合上那一刻，我沖到水缸邊，把藥吐進缺口碗里，又倒進豬食桶。
豬撲上來吃，吃了幾口就趴下不動。
我看著那頭豬，后背一點點涼透。
宋宇航，我的好丈夫。
你把我當瘋婆子養了三年。
這場戲，我也該陪你演到頭了。
夜里，宋宇航睡在外間，鼾聲和酒氣一起鉆進門縫。
我趿著破布鞋下炕，摸到他褲兜里的手機。
他從不讓我碰這個東西。
他說外面的消息會刺激我，讓我的病更重。
我用他的手指按開鎖，屏幕亮起的一瞬，我看見置頂的名字。
瑤瑤。
他們的消息密密麻麻。
“宇航哥，今天鏡頭前你拿那份企劃書的樣子真好看。”
“等宋氏敲鐘那天，你可要當著所有人再向我求一次婚。”
“當然，宋氏有今天，全靠你這份天才企劃。”
宋宇航回她。
“寶貝放心，唐婉那個瘋子一輩子出不了村，她寫過什么，連她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