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決定,”周偉東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,清楚得扎耳朵,“把云路物流名下五條干線的經(jīng)營權。”
會議室里的低聲議論一下斷了。
“全部轉給駿馬整合,馬建成先生。”
我手里的紙杯晃了一下。
冷掉的茶水灑出來,順著手背往下淌。我沒擦,只看著主位上的男人。他今天穿著我去年給他買的西裝,皮鞋擦得發(fā)亮,正側著身,替旁邊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遞文件。
馬建成點了點頭,臉上沒什么波動。
“周總。”有人忍不住出聲。
周偉東抬手,壓住后面的話。他指尖敲了敲桌面,眼神掃過全場,最后像不小心一樣,從站在門邊的我身上掠過去。
那眼神,跟看墻角滅火器沒區(qū)別。
我手背上的茶水已經(jīng)涼透。
云路。這名字還是我起的。十年前,我開著一輛二手貨車跑夜路,周偉東坐副駕,暈車暈得臉白,還跟我說,以后咱們一定要有自己的車隊。
后來有了十二輛車,十幾條線路,凌晨三點的貨場,暴雨里的高速,客戶發(fā)火時我賠著笑,司機家里出事我先墊錢。
現(xiàn)在,他一句話。
嫁給了別人。
調度老梁嘴張了張,轉頭跟旁邊人嘀咕,聲音壓得低,還是漏出幾個字:“老板娘簽字了?這能算數(shù)?”
財務小許猛地咳了一聲。
馬建成站起來,扣了扣西裝扣子。
“感謝周總信任。”他說,“駿**把云路帶上更大的臺階。”
周偉東點頭,合上文件夾。
“后續(xù)交接,馬總會安排。”他站起身,“散會。”
椅子拖動聲,壓低的驚呼聲,手機拍照聲,一下炸開。人群從我身邊擠出去,有人看我一眼,馬上把頭低下去。
紙杯被我捏扁。
茶水滴在褲腿上,貼著皮膚,一片冷。
周偉東和馬建成并肩往門口走。馬建成身后那個助理替他們拉門,周偉東從我面前經(jīng)過,連停都沒停。
我轉身要走。
門只開了一條縫。
一只手按在門沿上。
“陳總。”
聲音不大,夠所有人聽見。
“請留步。”
是馬建成。
五分鐘前,他拿走了我十年里最掙錢的五條路。現(xiàn)在他站在我面前,笑得像來參加滿月酒。
我盯著他的手。
那只手戴著粗金戒指,指甲縫里還卡著一點煙灰。
我抬手揮開。
“讓開。”
馬建成收回手,往旁邊讓了半步,肩膀還擋著門。
“別急著走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周總還有一份文件沒宣布。”
“他的文件。”
我看著周偉東。
“跟我有什么關系?”
會議室靜下來。
前排客戶經(jīng)理把茶杯放回桌上,杯底磕出一聲響。
“您現(xiàn)在還是云路的法定負責人。”馬建成說,“至少下一份文件落下去之前,還是。”
周偉東轉過身。
他終于看我了。
“陳念。”他語氣像在通知司機**,“你留下。”
我沒動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周偉東打開文件,“云路物流將并入駿馬管理體系。你卸任總經(jīng)理,由我暫代負責人。”
老梁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周偉東,你放屁!”
他五十多歲的人,手上全是老繭,拍得桌面一震。
“云路是誰跑出來的,你心里沒數(shù)?老板娘哪天不是在貨場?你早上九點才來辦公室,夜里貨車爆胎你在哪兒?”
周偉東臉色沉下去。
馬建成笑著按住文件。
“梁師傅,注意場合。”
“場合?”老梁扯著嗓子,“你們背著老板娘把線路賣了,還跟我談場合?”
周偉東看向保安。
“把老梁帶出去。”
兩個保安站在門口不敢動。
老梁指著周偉東鼻子。
“你別忘了,當年**住院,是誰開了一夜車給你送錢!”
周偉東把簽字筆往桌上一扔。
“公司不是講舊情的地方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陳念,你也別拿過去說事。簽字頁上是你的名字,章也是你的章。今天這事,走到哪兒都成立。”
我看著那份文件。
簽字仿得很像,連我寫“念”字最后一筆往下壓的習慣都有。
我問:“章從哪來的?”
周偉東說:“你自己放在保險柜里,密碼家里人知道,不奇怪。”
馬建成接過話。
“陳總,夫妻之間,沒必要鬧得太難看。你做貨運很辛苦,女人嘛,該退的時候退一步。以后云路
精彩片段
主角是陳念周偉東的現(xiàn)代言情《貨運十年,渣夫偽造簽名賣我公司,我反手送他吃牢飯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(xiàn)代言情,作者“一個人的天臺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“我決定,”周偉東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,清楚得扎耳朵,“把云路物流名下五條干線的經(jīng)營權。”會議室里的低聲議論一下斷了。“全部轉給駿馬整合,馬建成先生。”我手里的紙杯晃了一下。冷掉的茶水灑出來,順著手背往下淌。我沒擦,只看著主位上的男人。他今天穿著我去年給他買的西裝,皮鞋擦得發(fā)亮,正側著身,替旁邊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遞文件。馬建成點了點頭,臉上沒什么波動。“周總。”有人忍不住出聲。周偉東抬手,壓住后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