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京城風頭最盛的新科狀元,裴長玉的跨馬游街引得萬人空巷。
所有人都在等著看,這位連中三元的寒門狀元不忘初心接回糟糠之妻的劇情。
可惜今天的看客注定要失望,
因為作為他青梅竹馬未婚妻的我,沒有出現在人群中。
昨晚他一身御賜的緋袍玉帶,帶著一身我不熟悉的熏香會到柴房
“沈南枝,把你當年替我寫的那些策論底稿都燒了吧,她不希望我的功名里有你的影子。”
“你出身太低,做正妻會惹人非議。委屈你撕了婚書,去做她的陪嫁丫鬟。”
“這樣我便能名正言順將你帶進尚書府,護你一世安穩。”
我還沒來得及覺得荒謬,門外馬車里便傳來一聲嬌滴滴的呼喚。
裴長玉目光瞬間柔和下來,隔著門簾輕聲哄著:
“就快好了,別急,我怎么舍得讓你多等。”
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沒意思透了,隨手將那封婚書往火盆一扔。
“算了吧。”
“裴長玉,你我兩清......”
......
“南枝,你又在鬧什么脾氣?”
裴長玉看著火盆里迅速卷曲變黑的婚書,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下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委屈,但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。”
“你燒了婚書也好,省得明日婉兒的人來查驗時,大家臉上都不好看。”
“婉兒是尚書千金,有她父親在朝中斡旋,我才能避開那些世家子弟的暗算。”
“你一向懂事,難道非要在此時,為個名分斷送我的前程嗎?”
我靜靜的看著他。
火光映在他嶄新的緋色官服上,那是大黎朝正六品翰林院修撰的規制。
他站的筆挺,姿態從容,理所當然的跟我談論著這一切。
我沒有說話,只是拿起一旁的火鉗,將火盆里還沒燒透的紙張邊緣往火心撥了撥。
裴長玉見我不語,以為我和往常一樣妥協了。
他嘆了口氣,從袖口里拿出一個包好的油紙包,放在我面前那張舊木桌上。
“這是城南聚福樓的核桃酥,我記得你最愛吃甜的。”
“特意排隊給你買的,趁熱吃。”
“等過陣子風頭下去了,我會在尚書府的后院給你撥一個單獨的院子,不會讓你干下人的粗活。”
我垂眸看了一眼那個油紙包。
包裝挺講究,透著一股花生油香氣。
“裴長玉,我對花生過敏。”
“你忘了嗎?”
裴長玉茫然了一瞬。
“是嗎?婉兒愛吃聚福樓的點心,我以為你也喜歡。”
“一點小事,何必抓著不放。”
他理了理袖口。
“南枝,你以前不是這樣斤斤計較的。”
我看著他這副模樣,突然連生氣的心氣都散了。
當年大雪封山,我們困在破廟里。
我把最后一塊干糧讓給他,自己餓的胃里絞痛。
他抱著我哭著發誓,說等他金榜題名,一定要讓我頓頓吃上聚福樓的核桃酥。
原來他不是忘了,他只是把這份記憶,隨手套在了另一個女人身上。
“長玉哥哥,柴房那么臟,你還要在里面待多久呀?”
門外再次傳來林婉兒嬌嗔的催促聲。
裴長玉立刻轉過頭,聲音極其溫柔。
“馬上就來,里面灰大,你別下車臟了鞋。”
回過頭時,從袖口里掏出一本空白的折子,眼里多了幾分催促。
“明日我要進宮面圣,這是空白折子。”
“你今晚受累,替我擬個破題的綱要出來。”
“記得用你平時模仿我的那手館閣體,莫要露出破綻。”
他依然習慣性的依賴我的腦子,指望我繼續做他功名路上的墊腳石。
“等我明日下朝,便派軟轎來接你從尚書府的角門進去。”
“別亂跑,京城不比鄉下,你一個人會吃虧的。”
“南枝,別再鬧脾氣了,我這是為你好。”
裴長玉他交代完,轉身掀開門簾,剛要踏上那華貴的馬車時突然一頓。
“底稿都燒干凈了嗎?”
我在屋內點了點頭,將火鉗扔回地上,發出哐當一聲脆響。
“燒干凈了。”
隨后馬車輪碾過積雪的咯吱聲,漸漸遠去。
都燒了,裴長玉。
連同你我這七年的情分,一起燒了。
我隨手將手中冷茶一澆。
澆熄了屋內的炭火,也澆黃了桌上的折子。
推開柴房的門,徑直走后巷的一輛掛著暗金云紋的烏木馬車前。
馬車周圍站著幾個氣息內斂的黑衣侍衛。
見我走近,為首的侍衛上前一步,恭敬的替我打起車簾。
“沈姑娘,主子等候多時了。”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云戲生”的優質好文,《燒盡連理枝,南枝向陽生》火爆上線啦,小說主人公裴長玉沈南枝,人物性格特點鮮明,劇情走向順應人心,作品介紹:作為京城風頭最盛的新科狀元,裴長玉的跨馬游街引得萬人空巷。所有人都在等著看,這位連中三元的寒門狀元不忘初心接回糟糠之妻的劇情。可惜今天的看客注定要失望,因為作為他青梅竹馬未婚妻的我,沒有出現在人群中。昨晚他一身御賜的緋袍玉帶,帶著一身我不熟悉的熏香會到柴房“沈南枝,把你當年替我寫的那些策論底稿都燒了吧,她不希望我的功名里有你的影子。”“你出身太低,做正妻會惹人非議。委屈你撕了婚書,去做她的陪嫁丫鬟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