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師兄令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問道臺。，腰間空蕩蕩的，那里原本掛著一枚黑鐵令。——玄陽宗大師兄令。，那枚令牌從未離身。可就在半炷香前，執法長老岳青山親手摘下了它。。，不敢看他。，等著看笑話。，聲音壓過山風。“陳玄，入宗十六年，曾任玄陽宗大師兄。然十年不破境，靈海殘缺，已無再進一步之望。經宗主與諸位長老商議，今日起，廢去陳玄大師兄之位。逐出內門。降為山下雜役。”。。
但比逐出宗門更難看。
昔日大師兄，被貶成山下雜役。
以后玄陽宗任何一個外門弟子，都能踩他一腳。
陳玄抬頭，看向高臺正中。
那里坐著一名中年男子。
玄陽宗現任宗主，岳天河。
三年前，老宗主閉關，把宗門交給岳天河代管。
從那天開始，陳玄的日子就變了。
老宗主在時，沒人敢動他。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，陳玄是老宗主親自帶回來的弟子。
也是玄陽宗曾經最亮眼的天才。
十年前，黑霧山妖潮圍宗。
玄陽宗護山大陣被破，三百多名弟子困在山門外。
是陳玄提劍下山，硬生生守了半夜。
那一戰，他殺了七頭妖將。
也被妖王一爪拍碎靈海。
從那以后，他修為停在筑基一重，再無寸進。
十年過去。
他救過的人還活著。
可記得這份恩情的人，越來越少。
岳天河看著陳玄，語氣平淡。
“陳玄，你可認？”
陳玄笑了笑。
“宗主都把法旨寫好了，我認不認，還重要嗎？”
臺下一靜。
岳青山厲聲道：“放肆！”
一股威壓落在陳玄肩上。
陳玄腳下石板裂開一道細縫。
他身子晃了一下，卻沒有跪。
岳青山眼神一沉。
一個靈海殘缺的廢人，竟還撐得住？
這時，一道笑聲從高臺旁響起。
“岳長老，何必動怒。”
一個錦衣青年走了出來。
他腰間也掛著令牌，金色的，那是新鑄的圣子令。
沈凌霄，玄陽宗新圣子。
也是岳天河親自扶上來的人。
沈凌霄走到陳玄面前，笑得很溫和。
“陳師兄，宗門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你靈海殘缺，留在內門只會被人議論。”
“去山下做個雜役，至少清靜。”
陳玄看了他一眼。
“圣子令剛拿到手？”
沈凌霄笑容一頓。
陳玄道：“拿穩些。”
“別哪天撐不起來，給摔了。”
臺下有人沒忍住，低笑出聲。
沈凌霄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他上前一步，筑基九重的氣息壓向陳玄。
陳玄的衣袖被靈力吹起。
臺下弟子紛紛后退。
“筑基九重！”
“沈師兄離金丹只差半步了。”
“難怪宗主要立他為圣子。”
沈凌霄盯著陳玄，低聲道：“你現在還嘴硬，只會讓自己更難看。”
陳玄沒有退。
他只是看著沈凌霄腰間那枚圣子令。
曾經，這令牌本該是他的。
不過他不在乎了。
一塊令牌而已。
能被人摘走的東西，本來就不算自己的。
岳天河開口道：“夠了。”
沈凌霄收回氣息，退到一旁。
岳天河看著陳玄，眼中沒有半點舊情。
“陳玄，從今日起，你搬出青竹峰。”
“山下雜役院，會給你留一間屋子。”
“念你過去有功，宗門不廢你修為。”
“你若安分，玄陽宗也不會虧待你。”
陳玄聽笑了。
不廢修為。
說得像恩賜。
他的靈海，是替玄陽宗碎的。
他的十年，是替玄陽宗耗的。
現在他們卻說，不廢他修為，已經算仁慈。
陳玄剛要開口，臺下忽然傳來一陣騷動。
人群讓開。
一名女子緩緩走上問道臺。
她穿著紅白相間的真傳弟子服，眉眼清冷，手里握著一塊白玉。
陳玄看到那塊玉，眼神終于有了波瀾。
柳清瑤。
他的未婚妻。
那塊玉，是當年柳家與陳家定下婚約時，交到他手里的信物。
柳清瑤停在他面前。
她沒有看臺下，也沒有看沈凌霄。
只看著陳玄。
她的指尖捏得很緊，聲音卻沒有猶豫。
“陳玄。”
“我們的婚約，到此為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