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局尸堆求生,系統讓我爬過去做KPI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是被一股腐爛的甜腥味拽回來的。。。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來。。,只干嘔了兩下,整個人趴在冰涼的地面上發抖。。,才勉強翻過身。。。,照在人身上,沒有半點暖意。,趴著一具**。。,嗡嗡嗡,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右手邊又一具。
仰面朝天,眼球蒙著白翳,嘴大張著,死前那口氣像還卡在喉嚨里。
再遠一點。
三具。
五具。
橫七豎八,沒人收,也沒人埋。
姜荔躺在一片死人中間。
亂葬崗。
不屬于她的記憶,在這時候開門進來。
像碎瓷片,一片一片往腦子里扎。
一個逃荒路上的女人。
跟著人群走了十二天,倒在了道邊。
鞋被人扒了。
身上最后一點破布也被翻過。
然后被拖進這片洼地。
大晟,建平二十三年。
旱災。
兵禍。
逃荒。
路邊的人一茬一茬倒下去,沒人埋,也沒人哭。
人間收攤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姜荔動了動干裂的嘴唇。
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我穿越了。”
這四個字擠出口的時候,嘴角的皮直接撕開一道口子。
疼得她眼前一黑。
下一秒,腦子里響起一聲電子提示音。
叮,情緒盲盒系統啟動。
綁定宿主中,請稍候。
姜荔:“我沒說同意。”
已綁定完成。感謝您的配合。
“我沒有配合。”
檢測宿主當前狀態。
系統一個調調,像醫院走廊里的自助掛號機。
不管人死活。
體力值:3/100。
饑餓值:98/100。
體表感染指數偏高。
綜合評估存活時間:不超過十二個時辰。
姜荔盯著頭頂發白的日頭,緩了兩秒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在一堆**里醒過來,還有一天就得變成其中之一。”
您的理解能力很強。
“謝謝夸獎。”
姜荔閉了閉眼。
“那要怎么**?”
本系統核心功能:收集三米范圍內其他**的負面情緒。
當負面情緒突破該**心理閾值,可生成破防值。
破防值可以兌換隨機物資盲盒。
姜荔沉默了一下。
“**?”
她慢慢轉動眼珠,視線掃過滿地橫七豎八的**。
“你是認真的嗎?”
死的不算。
“這我能看出來。”
姜荔氣笑了,喉嚨一疼,笑聲直接劈叉嗆到。
“我問的是,你把我綁定在一個方圓三米全是死人的地方,讓我收集活人的情緒。”
“你管這叫核心功能?”
本系統對綁定地點沒有選擇權。
但感謝您的反饋,已記錄。
得。
這個破系統還搞個**話術。
投訴入口在哪兒?
哦,沒有。
她現在連差評都沒力氣打。
姜荔上輩子是城市社區服務中心的社工。
專職處理雞毛蒜皮的民生問題。
調解鄰里**。
給獨居老人送飯。
凌晨接家暴報警電話。
誰家樓上漏水,誰家兒子不養老,誰家兩口子打到***,她都得去。
薪資兩千八。
全勤獎三百。
年終獎看領導心情。
活著像牛馬。
某天加班到凌晨兩點,她騎電動車過路口。
一輛渣土車過來。
就沒了。
死了重來也沒抽到好地圖。
現在,她趴在古代亂葬崗里,穿在一具**的女人身上。
體力剩百分之三。
腦子里住著一臺自助掛號機。
姜荔在心里無語的給當前局面打了個分。
零分。
差評。
“三米范圍。”
她壓著嗓子問。
“有活的沒有?”
系統沉默了一秒。
檢測到三米外存在**信號。
方位:右后方土坡下,距宿主約四點二米。
當前情緒狀態:高濃度恐懼。
預估破防值:12點。
姜荔的耳朵認真的聽了聽。
很輕的聲音,從右后方的矮坡后傳過來。
喘息聲。
還有布料蹭過泥地的摩擦聲。
斷斷續續的。
像有人在掙扎。
“四米多。”
她舔了舔干裂的唇,嘗到一點血腥味。
“超出收集范圍了。”
宿主可以靠近。
“我現在連翻身都費勁,你讓我爬過去?”
是的。
系統語氣平穩。
甚至有點理直氣壯。
溫馨提示:十二個時辰的倒計時,不會因為宿主躺著不動就暫停。
行。
很好。
活著已經這么難了,還得完成情緒KPI。
姜荔咬住牙,把身體翻過去。
胳膊肘撐住地面,一寸一寸往右后方拖。
膝蓋在碎石上磨。
手指扣進泥里。
每挪一步,喘三口氣。
冷汗順著后頸往下淌,混著土,黏成一片。
四米多的距離,她爬了將近四分鐘。
等繞過土坡邊緣,她終于看見了那個人。
一個人,蜷在半朽的木樁旁。
脖子上纏著粗麻繩。
繩子另一頭綁在木樁上,勒出好幾道紫紅色血痕。
人瘦得顴骨凸出來。
臉上的泥太厚,看不清年紀。
衣服爛得掛不住,只剩幾片布條貼在身上。
旁邊散著幾只破竹筐。
筐里殘留著繩扣和鐵鏈。
姜荔盯著那些東西看了兩秒。
這是,人販子的東西。
她以前跟過類似有案底的,**智力障礙人士,**流浪漢。
把人當牲口一樣鎖著,轉手賣去黑工地,賣去山溝,賣去誰也找不到的地方。
和著換個時代。
手段還是那套,臟得很統一。
男人聽到動靜,整個身體猛地一抖。
他兩只手死死抱住腦袋,把臉埋進膝蓋里。
喉嚨里擠出含混的嗚咽。
他每哆嗦一次,脖子上的麻繩就勒緊一分。
血痕上又滲出新的血珠。
目標**已進入三米范圍。
恐懼情緒濃度持續攀升。
破防值實時更新中:12……13……13.5……
“行了,別報了。”
姜荔盯著那截被繩子勒得發紫的脖頸,看了兩秒。
她想起上輩子跟過的一個案子。
一個被**反復毆打的年輕媽媽,脖子上也有這種痕跡。
她當時把人從樓道里扶起來,對方第一句話卻是問。
“我孩子呢?”
姜荔呼吸頓了頓。
檢測到宿主接近**。
是否對該**進行善意行為?
善意行為可觸發初始獎勵。
系統停頓半秒。
提醒:獎勵隨機生成,不可退換,不支持售后,無七天無理由。
姜荔扯了下嘴角。
“你們系統都是同一個**培訓出來的吧。”
她把手伸向那根麻繩。
“是。”
男人抖得更厲害了。
姜荔動作停住,嗓音壓低。
“別動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啞得厲害,卻盡量放慢。
“我不欺負你。”
“我是給你解繩子。”
“你越動,勒得越緊。”
男人聽不懂似的,還是縮著。
但抱著腦袋的手,稍微松了一點。
繩結比姜荔想的緊得多。
粗麻被血和泥泡過,又干硬成一團。
她現在手上沒力氣,指尖摳進去,像在摳石頭。
第一圈繞繩解了半天。
一片指甲都劈了下來。
指尖立刻洇出血。
姜荔疼得眼前發白。
她低罵了一聲。
“真會挑開局。”
男人感覺到脖子上的壓力一點一點減輕,抱著腦袋的手又松了些。
從胳膊縫隙里,一雙眼睛慢慢露出來。
很大。
很亮。
跟這副瘦脫了形的身體完全不搭。
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。
里面裝著恐懼,茫然,還有一點點不敢確認的東西。
猶如被打怕的狗,忽然看見有人朝它伸手。
不知道這一下是摸頭,還是再打一頓。
姜荔沒有看他太久,第二圈繩子解開了,第三圈。
粗麻擦過潰爛的皮肉,男人疼得猛一縮,卻沒叫出來。
姜荔喘得胸口發疼。
最后一下,她幾乎是用牙咬住繩頭,才把死結扯松。
麻繩落地。
啪嗒一聲。
很輕。
像什么東西終于斷了。
系統提示音隨即響起。
善意行為確認完成。
初始獎勵正在生成。
姜荔躺在泥地上,額頭抵著手背,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最好是吃的。”
她啞聲說。
“不是吃的也行,水也行。”
“再不濟,給把刀。”
系統安靜了一瞬。
然后,用那種自助掛號機的語氣,平平板板地補了一句。
請宿主做好心理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