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斷天山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斷在天山之巔。,發出細碎的爆裂聲。他單膝跪地,右掌按在冰面,指縫間滲出的血珠尚未落地便凝成冰晶。三日前還是劍宗百年難遇的天才,此刻卻被當眾廢去修為,淪為宗門恥辱柱上的活靶子。"蕭凡,你可知罪?",蕭凡仰頭望去,看到那人道袍上繡著的九霄云龍正張牙舞爪。周圍三百名弟子圍成半圓,每張面孔都帶著復雜的神情——有惋惜,有幸災樂禍,更有深藏眼底的恐懼。"弟子何罪之有?"蕭凡的聲音沙啞,卻依然挺直脊背。他能感覺到丹田處空蕩蕩的,仿佛被掏空了五臟六腑。"私練禁術《血魔九變》,致使經脈盡斷!"凌天闊突然甩出一道靈符,蕭凡眼前浮現出三天前的畫面:自己在密室修煉時,那本泛著幽光的典籍突然爆發出血色霧氣,緊接著渾身劇痛,修為如決堤之水般流逝。"弟子從未見過此書!"蕭凡嘶吼著,喉間泛起腥甜。他看到人群中未婚妻林若雪的衣角在風中顫抖,那是他去年親手為她縫制的冰蠶軟甲。"證據確鑿,還敢狡辯!"大師兄李長空越眾而出,腰間的"驚鴻劍"嗡嗡作響,"若雪師妹親眼看到你修煉邪功,難道她會冤枉你?",卻見她突然跪下:"掌門師伯,蕭凡確實......確實......"她的聲音哽咽,"女兒無能,未能勸住他......"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個雨夜,林若雪渾身濕透地闖進他的茅屋,說被魔宗追殺。那時他剛入劍宗,卻毫不猶豫地用身體替她擋下三刀。"蕭凡,念在你曾為宗門立功,本座賜你全尸。"凌天闊抬手間,數道劍氣在空中凝聚成劍網。,等著死亡降臨。忽然,一股熟悉的氣息從人群后方傳來。他睜眼望去,看到一個黑袍青年正擠開人群,腰間掛著的青銅羅盤閃爍著詭異的光。"蕭凡,接著!"夜梟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。,一枚暗紅色骨片劃破空氣,精準地落在他掌心。剎那間,刺骨的劇痛從掌心蔓延全身,蕭凡看到自己的皮膚下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,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鉆進經脈,修補著斷裂的靈脈。"這是......"凌天闊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蕭凡站起身,感覺體內有股陌生的力量在翻涌。他握緊斷劍,劍尖觸地,冰面突然裂開蛛網般的紋路。
"我欲證道,萬法皆逆!"蕭凡低喝一聲,斷劍爆發出刺目金光。
凌天闊臉色大變,急忙撤回劍氣:"快阻止他!"
但已經晚了。蕭凡的斷劍劃破虛空,一道金色劍氣沖天而起,將三百里內的積雪全部震碎。林若雪驚呼著后退,卻被蕭凡的劍氣余波掃中,護身玉佩瞬間碎裂。
"蕭凡,你......"李長空的驚鴻劍剛出鞘一半,就被蕭凡隔空攝來,捏成碎片。
"掌門,這就是你要的證據。"蕭凡抬手間,道骨碎片懸浮在掌心,"若雪師妹,你送給我的定情玉佩里,為何藏著《血魔九變》的殘頁?"
林若雪臉色煞白,踉蹌后退:"你......你怎么會知道......"
蕭凡冷笑一聲,道骨碎片突然射出一道金光,將李長空的儲物袋剖開。里面掉出半本《血魔九變》,書頁上還沾著新鮮的血跡。
"這......"李長空的聲音顫抖。
蕭凡不再看他們,轉身走向懸崖。道骨碎片融入體內,他感覺自己的骨骼正在發生奇異的變化,仿佛有無窮的力量在血脈中奔涌。
"蕭凡,你要去哪里?"夜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"去該去的地方。"蕭凡頭也不回地躍下懸崖。
寒風呼嘯,蕭凡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云海中。凌天闊望著懸崖,臉色陰晴不定:"傳我命令,封鎖天山,任何人不得離開!"
夜梟摸了摸腰間的青銅羅盤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"有意思,看來我的賭注押對了。"
蕭凡墜落在一處深潭中,冰冷的潭水讓他清醒了不少。他游到岸邊,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驚人的變化——原本斷裂的經脈被金色紋路重新連接,丹田處浮現出一枚小小的骨印。
"道骨......"蕭凡喃喃自語,想起夜梟扔給他骨片時說的話,"這是上古大能的遺骨,能吞噬萬物法則......"
他站起身,望向潭水倒影。鏡中的青年眼神堅毅,身上的傷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。
"凌天闊,李長空,林若雪......"蕭凡默念著這些名字,道骨碎片在體內發出共鳴,"今日之辱,蕭凡必當百倍奉還!"
他轉身走入山林,夜梟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:"蕭凡,記住我們的約定。三日后,幽冥閣見。"
蕭凡握緊拳頭,道骨碎片的力量在體內奔涌。他知道,自己的命運已經徹底改變,而這只是一個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