戀綜直播的懲罰卡翻開時，我抽到大冒險。
任務要求我替頂流陸硯白系上領帶，再貼著他的額頭數十下。
我手忙腳亂，領帶扣被我拽歪，額頭撞上他鼻梁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彈幕罵我裝笨，說我靠碰瓷蹭鏡頭。
輪到陸硯白，他選了真心話。
主持人問他今天最意外的事。
他拿著卡片看向我。
「前任碰我了。」
他停了停。
「她還是一緊張就亂拽東西。」
直播間炸了。
我坐在嘉賓席最邊上，手里還攥著那條差點被我扯壞的領帶，恨不得把臉埋進桌上的水果盤里。
我是近兩年名聲最臭的女演員。
戲沒播幾部，罵名倒是攢了一堆。
有人說我搶資源，有人說我假清高，還有人說我當年靠一場火災賣慘進圈。
經紀人季檀把我塞進這檔戀綜時，只給我一句話。
「不想賠違約金，就去當綠葉。」
開錄當天，導演讓男嘉賓隔著白紗聽女嘉賓讀臺詞，猜對方是誰。
第一個上場的是陸硯白和新晉小花許曼音。
他們剛合作完一部爆劇，劇里的新婚片段被剪成無數小視頻。
許曼音站在白紗后，捏著嗓子念。
「將軍，你可還記得那年杏花雨？」
彈幕刷得密密麻麻。
白音鎖死，民政局搬來。
陸硯白要是猜不出，我今天就把手機吃了。
陸硯白只聽了半句，把耳麥摘下來。
「不是她。」
許曼音的笑卡在臉上。
導演忙問：「硯白，你確定？曼音可是你的老搭檔。」
陸硯白把耳麥放回桌上。
「搭檔不等于熟。」
我在后排啃小番茄，差點被嗆到。
鏡頭掃過來，彈幕立刻改罵我。
林梔笑什么，她也配笑曼音？
她是不是等著節目組拉她救場。
導演果然點了我的名。
我把小番茄咽下去，走到白紗后，壓著聲音念了一句。
「將軍，城門開了，你該走了。」
我剛準備退下。
白紗那邊，陸硯白的聲音落下來。
「林梔。」
我的名字被他叫得清清楚楚。
連我自己都愣住了。
白紗升起時，我往旁邊挪了一步。
陸硯白穿著黑襯衫站在燈下，肩線利落，手里捏著那只耳麥。
他看我的眼神談不上溫柔。
像在看一筆拖了五年的舊賬。
主持人笑著圓場。
「看來硯白和林梔很熟啊。」
許曼音接得很快。
「梔梔，你怎么沒說過你認識硯白哥？大家都以為你第一次見他呢。」
她叫我梔梔，叫得親熱，眼里沒半點親近。
我把手里的臺詞卡折了一下。
「試鏡見過。」
許曼音眨了眨眼。
「哪部戲？」
我說：「一部沒開機的戲。」
陸硯白朝我走了一步。
我馬上繞到主持人身后。
彈幕又開始滾。
林梔心虛了吧。
她以前肯定扒過陸硯白，被拒絕了。
曼音別怕，糊咖蹭不走你的。
第二輪是真心話大冒險。
六位嘉賓按剛才配對坐。
我坐在陸硯白身邊，中間只隔著一只玻璃杯。
杯壁上貼著他的名字，我不小心碰到，杯子往他那邊滑。
他伸手按住。
我收回手，裝作沒看見。
游戲開始，我第一輪就輸了。
主持人把懲罰盒遞到我面前，笑得像剛撿到金子。
「林梔，抽一個。」
我抽到那張系領帶貼額頭的卡。
許曼音先開口。
「這個會不會太親密了？梔梔最近被罵得厲害，我怕觀眾誤會她。」
她一句關心，把我釘在了鏡頭下。
我說：「可以換嗎？」
導演在監視器后擺手。
「直播規則，不能換。」
陸硯白沒有替我說話。
他坐在那里，把領帶扯松，遞到我手邊。
「快點。」
我接過領帶，手指繞了兩圈都沒繞對。
他低頭看我。
「五年了，還這么笨？」
我的手停住。
許曼音的笑淡了。
我低聲說：「陸老師，直播呢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他把后半截領帶塞進我掌心。
「所以你最好別抖。」
我沒有抖。
我只是拽得太用力。
領帶扣從他衣領下滑出來，歪成一個很難看的結。
導演興奮得拍桌。
「貼額頭，快，倒數十下。」
我靠過去時，腳邊的電線被人踢了一下。
我沒站穩，額頭撞上陸硯白鼻梁。
他悶哼一聲。
我的手按在他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