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旅行出發前，我媽在親戚群里曬。
“給女兒轉了四萬，孩子第一次遠門不能委屈。”
我看著手機銀行余額0.52元，心涼了半截。
私聊她：“媽，你是不是轉錯了？我沒收到。”
她把AI聊天記錄甩給我。
把四萬元畢業旅行費轉給我女兒。
已成功到賬，收款人確認中。
我說：“媽，那是AI編的，它不能調你***！”
她立刻發來AI生成的到賬***圖。
“短信都出來了，你還演？”
“我剛在群里夸你乖，你轉頭就說沒收到，是不是想讓我當眾丟人？”
1.
手機屏幕停在親戚群最后一條消息上。
二姨發了三個鼓掌表情。
「映荷真舍得，四萬塊說轉就轉，知棠有福氣。」
大舅跟著接話：
「女孩子出門是要富養，別像有些家長摳摳搜搜。」
周映荷，也就是我媽，在群里回了個笑臉。
「就這一個女兒，錢不錢的無所謂，主要讓她知道家里永遠托著她。」
這句話像**進眼里。
寢室門口，旅行團的大巴已經在催集合。
同行的同學把行李箱推進電梯，回頭喊我：
「許知棠，快點啊，再晚趕不上**了。」
銀行軟件的余額還亮著。
0.52元。
繳完論文打印費后，卡里就剩這點。
旅行團剩余尾款三萬八千六，今天出發前必須補齊，之前我跟我媽說好，她轉給我，我再統一交給領隊。
掌心開始冒汗。
撥過去的電話響了七聲才通。
「媽，你是不是轉錯卡了？我沒收到錢。」
電話那邊傳來麻將聲。
我**聲音立刻沉下去：
「什么叫沒收到？」
我壓低聲音：
「***沒有到賬，支付寶也沒有，微信也沒有。」
她嗤了一聲。
「你少來這套，我剛讓豆包幫我轉的。」
旁邊有人笑著問：
「映荷，跟誰吵呢？」
我媽沒捂聽筒。
「還能有誰，我家那個祖宗，說我給她的四萬沒到賬。」
麻將桌瞬間熱鬧起來。
「現在孩子花錢快得很。」
「是不是嫌四萬少？」
臉燒了起來。
走廊里有人經過，視線落在我身上。
我攥著手機，聲音發緊：
「媽，豆包只是聊天軟件，它不能幫你操作***。」
下一秒，一張截圖砸進聊天框。
白底黑字，寫著轉賬成功。
收款人：許知棠。
金額：40000.00元。
短信下方還有一行小字。
本業務由智能助手**完成。
我盯著那行字，血涼到指尖。
「媽，這不是銀行短信，銀行不會這么寫。」
她怒了。
「短信都出來了，你還演？」
「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懂這些，就能騙我？」
電梯門開了又關。
同學沈遙星從里面探出頭：
「知棠，領隊問你尾款好了沒？」
我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手機里，我媽又發來一條語音。
當著走廊里幾個人的面，我點開了。
她尖利的聲音炸出來：
「許知棠，你要是敢讓我在親戚面前丟人，我今天就讓所有人看看你這個大學生是怎么撒謊騙親媽錢的！」
沈遙星愣在原地。
領隊從樓梯口走過來，手里拿著名單。
「許知棠同學，你這邊還差尾款，十分鐘內不補齊，名額就不能保留了。」
手機震了一下。
親戚群里，我媽發了我的微信頭像截圖。
「錢已經給了，孩子說沒收到，我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。」
下一秒，大舅艾特了我。
「知棠，做人不能太貪。」
2.
群里安靜了兩秒，接著消息瘋了一樣往上刷。
二姨說：
「**掙錢不容易，別拿畢業旅行當借口逼她加錢。」
小舅媽發了個嘆氣表情。
「現在大學生心眼多，網上都說先哭窮再套現。」
表哥周硯舟發得最刺眼。
「妹妹，四萬不少了，別把家里當提款機。」
這一句剛彈出來，我媽立刻給他點了個贊。
喉嚨像被堵住。
周硯舟比我大兩歲，沒考上大學，在舅舅的汽修店幫忙。
這些年他換手機、買摩托、考駕照，我媽總說男孩子在外面要體面，轉賬從不眨眼。
到我這里，生活費每月一千二，她還要我發賬單。
可每次親戚聚餐，她都要摟著我拍照，說女兒是她的驕傲。
領隊看著我，語氣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