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協(xié)議書放在紅木辦公桌上的那一刻，我甚至能聞到陸庭晏身上殘留的、不屬于我的香水味。
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，正在低頭給他的秘書林薇發(fā)微信，唇角掛著一絲不耐煩的笑意。
“終于懂事了？”
他頭也不抬，語氣輕蔑得像是在施舍，“財產方面，城郊那套別墅給你，再給你一千萬。別得寸進尺，顧清歡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。”
我看著那份附加的資產協(xié)議，連拿筆的**都沒有。
結婚三年，他以為我是個除了陸**這個頭銜外一無所有的花瓶。
我干脆利落地在離婚協(xié)議的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：顧清歡。
字跡清冷，一如我此刻的心情。
“財產我一分不要。”
我將筆輕輕放下，站起身，聲音平靜無波，“祝你和林秘書，百年好合。”
他終于抬起頭，那雙曾讓我沉溺的眼眸里全是錯愕和審視，仿佛在評估我這又是哪一出欲擒故縱的把戲。
他以為我會哭，會鬧，會死死扒著陸**的位置不放。
但我只是轉身，什么都沒帶，徑直走進門外的雨夜。
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，我卻覺得無比清醒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我坐進一輛沒有任何標識、但防彈級別頂尖的黑色越野車。
司機恭敬地遞上毛巾和熱茶。
我接通電話，只說了一句。
“動手吧，讓陸氏……出點血。”
1.
“小姐，您確定嗎？只是‘出點血’？”
電話那頭，是我最得力的助手阿南，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興奮。
我擦了擦臉上的雨水，看著窗外倒退的、陸氏集團總部的宏偉剪影，那棟樓曾是我以為的歸宿，現(xiàn)在看來不過是一座用金錢堆砌的華麗牢籠。
“嗯，”我輕啜一口熱茶，暖意從指尖蔓延開，“玩得太快就沒意思了。我要他一點一點感受到，失去一切是什么滋味。”
我要他體驗我這三年來的感受。
從滿懷期盼，到心如死灰。
掛斷電話，阿南發(fā)來一條信息，只有兩個字：“遵命。”
車子平穩(wěn)地駛向我在市中心的另一處秘密居所，這里，才是真正的我——顧清歡的世界，而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“陸**”。
與此同時，陸庭晏大概才后知后覺地發(fā)現(xiàn)，我真的凈身出戶了。
他可能會嘲笑我的愚蠢，然后心安理得地擁著他的林秘書，慶祝自己甩掉了一個麻煩。
他不會知道，從我簽下名字的那一刻起，他引以為傲的商業(yè)帝國，已經(jīng)進入了倒計時。
2.
第二天，陸庭晏過得應該很舒心。
沒有了我這個礙眼的“正妻”，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帶著林薇出入各種場合，向全世界宣告他對她的“寵愛”。
我的朋友圈里，那些所謂的豪門闊太們，一邊倒地發(fā)著各種意有所指的動態(tài)。
“某人終于下堂，麻雀這下可以名正言順飛上枝頭了。”
“早就說了，花瓶始終是花瓶，中看不中用，哪比得上人家解語花。”
我一條條看過，臉上沒有絲毫波瀾。
這些人，不過是陸庭晏構建的虛假世界里，一群趨炎附勢的看客。
她們的眼界，僅限于那一尺三寸的豪門后院。
我關掉手機，開始處理真正重要的事情。
“HL資本，”我看著電腦屏幕上剛剛注冊成功的公司名稱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歡與陸。
我要用這個名字，親手埋葬他的一切。
3.
風暴是在第三天，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(tài)降臨的。
周一，A股開盤。
陸氏集團旗下的八只股票，毫無征兆地全線跌停。
一瞬間，整個金融圈都炸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陸氏出什么大利空了？”
“沒聽說啊！上周五還好好的，怎么突然就崩了？”
“有神秘的超大賣單，根本不計成本地在砸盤！像是要把陸氏往死里砸！”
我坐在可以俯瞰整個金融街的辦公室里，端著一杯手沖咖啡，平靜地看著屏幕上那一片觸目驚心的綠色。
阿南站在我身后，恭敬地匯報：“小姐，第一步已經(jīng)完成。市場恐慌情緒已經(jīng)點燃。”
“嗯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“通知二號計劃，該他們登場了。”
“是。”
二號計劃，是釜底抽薪。
4.
陸庭晏是在上午十點的緊急董事會上，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的。
一開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