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年前，她追著我的**跑了三公里。
鞋跑掉一只，腳底磨出血。
她喊："霍征！你等等我！我一定等你回來！"
八年后。
我代號"暗梟"，懸賞我人頭的數字后面掛著十一個零。
回國第一個任務——
給外交司沈知予當貼身護衛。
她看我的眼神，像看一堵會呼吸的墻。
"霍征同志，請保持三米距離。"
三米。
我跨過戰場上的尸山血海來見她。
她給了我三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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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我是被一通加密電話從哈薩克邊境線拽回來的。
凌晨四點，雪夜，氣溫零下三十七度。
電話那頭是老方——方域錚，西北軍區參謀長，我的老上級。
"小霍，有個任務。"
我蹲在雪坑里，**剛擦完，嘴里叼著壓縮餅干。
"說。"
"回國。外交司有場高規格談判，需要特級安保。"
我嚼了兩下餅干。
"找安保公司。"
"點名要你。"
"誰點的。"
老方頓了一下。
"上面。具體的不說了。護衛對象叫沈知予，外交司副司長。后天你到北城報到。"
沈知予。
三個字砸進耳朵。
嘴里的餅干突然沒了味道。
"……收到。"
我掛掉電話，在零下三十七度的雪地里站了很久。
風刮在臉上，跟刀割一樣。
但我腦子里全是另一張臉。
十八歲的臉，扎馬尾，笑起來有個梨渦，一雙眼追著我不肯挪開。
"霍征哥哥，你明天走了，我真的等你。一年不行就兩年，兩年不行就十年，我一輩子都等。"
一輩子。
八年前的話。
我沒回過頭。
**發動那天，后視鏡里她越來越小，越來越遠。
跑著跑著就跌倒了。
爬起來繼續追。
那畫面，刻在我腦子里八年，比任何彈片留下的疤都深。
兩天后。
北城，外交談判中心。
我換了身便裝，站在大廳里，手里是一份安保任務書。
任務書上寫得清清楚楚——
護衛對象：沈知予，32歲，外交司副司長，此次中東和平談判中方首席代表。
32歲的副司長。
全國最年輕的。
我攥著任務書，心跳有點不對。
不是緊張。我潛入過****的營地都沒緊張過。
是一種說不上來的……慌。
"霍征同志？"
一個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我抬頭。
她站在十米外。
深灰色西裝，頭發盤得一絲不茍，頸間一條細銀鏈。
整個人像一把開了刃的刀，冷，利，沒有一處多余。
八年。
她變了太多。
當年那個蹦蹦跳跳追在我身后的小姑娘，徹底消失了。
她走過來。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節奏穩得像節拍器。
到我面前。
一米五的距離。
她沒有再近。
"任務書看了？"
"看了。"
"那我說幾點注意事項。"
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掃過，沒有停頓，沒有波瀾。
像看一件家具。
"第一，安保人員與我保持三米以上距離，特殊情況除外。第二，非必要不進行私人對話。第三——"
她頓了頓。
"你我之間沒有私交。在這里，你是執行任務的**，我是護衛對象。就這樣。"
我看著她。
她的眼睛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。
沒有恨意。沒有委屈。甚至沒有生疏。
是一種比生疏更冷的東西——
無關。
我這個人，對她來說，無關緊要。
"……明白。"
我聽見自己說。
她點了下頭，轉身走了。
高跟鞋的聲音一下一下，走得很穩。
沒回頭。
跟八年前追著**跑的那個女孩，判若兩人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的任務書被攥出了褶皺。
三米距離。
行。
我能接受**從太陽穴擦過。
我能接受**插在肋骨之間。
但這三米——
比任何傷口都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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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當天晚上有場歡迎酒會。
各國代表團到齊，中方這邊來了不少人。
我換了身黑色正裝，站在宴會廳角落。
三米。我守得很好。
沈知予在人群中穿梭，用英語和***語切換著和各方代表交談。
從容、克制、滴水不漏。
我承認，我有點移不開眼。
"嚯，盯著沈司長看呢？"
一個聲音湊過來。
我偏頭。
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，西裝筆挺，胸前別著"外交司 陸衡